沈暄头晕的厉害,闭目缓神。感觉到有人擦拭自己的脸,动作很是轻柔,他觉得舒服,忍不住蹭了蹭那只手,眯起眼去寻人。
便见许榕微蹙着眉,凝神专注,小心温存,似是在擦拭一件举世罕有的瓷器。
那对鸳鸯喜烛足够明亮,摇晃出一室晕黄的温柔。
沈暄忽然眼睛一闭,侧过脸去。
许榕忙收回手,紧张道:“我弄疼你了?”他一身的怪力,稍不注意就会手重。
沈暄摇头,闭着眼道:“我们还未行礼。”
许榕一呆,旋即惊地猛退一步,脚边的盆“哐当”一声,险些被他打翻。
这动静有些大了,沈暄疑惑睁眼看他。
面前的人整张脸都涨得通红。
沈暄眼珠一转,忍住了笑声,眼角眉梢却俱透着笑意,“榕哥,你在想什么?我是指合卺、结发诸礼呀……”
这下,许榕脸愈发红的滴血,尴尬地头顶都要冒烟了。
沈暄捏着额头起身,晃到桌子前。
许榕拍拍自己发烫的脸,跟在他身后,“你找什么?”
“剪子……”沈暄甩甩脑袋,他头晕得不行,四肢也软条条的。
“这呢。”许榕从桌上翻出剪刀,也不敢给他,自己拿在手里。
沈暄低头,选了半日,抓起一把头发,另一只手指着,示意许榕:“这儿。”
许榕咽了口唾沫,心跳的有些快,缓缓靠近。
沈暄的脸突然凑上来,眯眼辨认了会子,“榕哥,你的喜服呢?”
“!”
这一下让他的鼻尖堪堪擦过许榕的嘴唇,许榕的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“我……我方才洗澡时换下了……”
他们去城里买的“喜服”,许屠户很是不满意,重又托了村里善女红的妇人做了两身正经喜服。
因着是假成亲,许榕原以为他们不会行这些婚礼,只和往日一般,早早便换了衣物洗漱。
沈暄闻言不高兴了,不满地嘀咕道:“怎么就脱下了……”遂改指为推,催促他:“你快去换上,我等你——”
许榕便轻咳一声,小跑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