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行了有小半日光景,许榕停下来,四下打量了番,道:“这里人迹罕至,想来猎物会多些,咱们就在这附近试试运气。”
沈暄已走累了,闻言点头,找了根倒伏的树干坐着歇息。
他昨夜过于兴奋,迟迟没有睡意,半宿方睡着。今早差点没爬起来,此时便觉困倦疲乏。
许榕便也不扰他,寻出沈暄的弹弓,自己去周围寻了一圈。
回来时,手上已多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野鸡。
沈暄惊喜道:“这么快就猎到了!”
许榕笑着点头,将野鸡放在一旁,从包袱中取了水囊喝水。
沈暄亦已休息好了,催着许榕动身。
方朝前走了一段路,许榕忽地静步,手指放唇上“嘘”了一声。
沈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两只肥硕的野兔正趴在一起吃草。
沈暄眼睛一亮,立时摸出他的弹弓,朝其中一只兔子打了过去。
当然……没射中。
兔子受到惊吓,竖起两只长耳朵嗖的跑没影了。
沈暄垮着脸,怏怏地看向许榕。
许榕忍笑道:“不妨事,多练练就能打中了。”
未走几步,又见着一只。这次许榕握着沈暄的手教他,射出去的石子正中野兔脑袋,兔子一下就被那力道击晕了。
沈暄忙跑过去捡,虽不是独自个打的,但依然很是高兴。
这下可了不得了,也不知给了他何等样的自信,一路上东边射罢西边射,竟没消停过。自己没打到不说,好几次还惊跑了许榕的猎物。
许榕只好按住他道:“你再这样,咱们今天可要两手空空地回去了!”
沈暄依依不舍道:“好罢。待我回去再练练,定能百发百中!”
他百发百中是何日尚未可知,眼下却真有一个百发百中的。
许榕眯眼搭弦,凝神锁住百步外一只正低头吃草的鹿,几息过后,一只利箭“嗖”地破风飞出,直直射中鹿的心脏部位,那鹿只挣扎了几步,便倒地不起。
“射中了!哥哥好生厉害!!”
沈暄兴奋地跑过去,便见那只箭竟将鹿射个对穿!如此远的距离,足见这一发箭的力道之大。
许榕紧随其后,亦是一喜:“鹿可是不常见,这下咱们总算没白来!”
二人欢欢喜喜地拔箭收猎物。
他们歇了会吃干粮,见时辰还早,便不打算回去,继续打猎。自沈暄不捣乱,许榕方能施展开手脚。沈暄便见他箭无虚发,每每挽弓必有所获,果真是个天赋极高的好苗子。
他双眼闪闪发光,惊叹道:“哥哥箭术竟如此精湛!真是我见过最厉害之人!”
许榕一路上净听他吹嘘自己了,直夸的他双耳泛红。一个明眸善睐的美少年这般崇拜地望着自己,许榕面上淡然,心中早已舒爽之极,飘飘欲仙,一时只觉便是来条大虫他也打得!于是越发卖力,好叫沈暄知晓自己的本事。
他欲要卖弄本领,一路下来也不分猎物大小,一概挽弓便射。沈暄惊叹连连,十分捧场,待他打完便跟在后头瞎射一通过过干瘾。
不觉已过两个时辰,他们收获颇丰:十几只野兔野鸡,一只鹿,两头獐子。
许榕收了弓箭,抬头看了看天色,太阳已开始西斜,当下便道:“时辰不早了,咱们快回去。”
山里越晚越危险,若是耽误了下山时辰,被困一晚就坏了。
沈暄自是听他的话,闻言点点头,看着那堆猎物犯了难:“哥哥,这些要如何拿回去?”
他们打的太多,竟是拿不下了。
许榕看了看四周,拿刀割了几根老藤,又折断十几根小臂粗细的树枝,将它们牢牢捆作一排,再绑上一根粗麻绳,勉强是个拖车的样子,只没有车轮。
许榕将猎物扔上去绑好,捡起那根粗绳搭在肩上,一使力,那堆猎物便被拖着走了。
“好了,走罢!”
说罢率先走在前头。
许榕忙背上两人的包袱,追着道:“哥哥,不如再绑根绳子我们两人一起拉着吧,你一个人太累了。”
这堆猎物足有两百来斤。
许榕摇头:“我不累,这点东西不算什么。你专心跟上,莫耽误了。”
猎到这么多好东西,又痛快玩了一天,二人俱是兴高采烈,回程时一路说说笑笑。
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,许榕突地止步。
山里路难走,沈暄正专心跟在他身旁走路,见状疑惑道:“哥哥,怎地了?”
许榕环顾四周,没说话,神色凝重。
沈暄察觉有异,也闭嘴不言了,向周围看去。
没发现什么。
突然,一阵腥风从他头顶袭来!
“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