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静玲气极,转身就往楼上雅间的方向走,却被成桓拦了个正着,他还是那番说辞:“回郡主,我们爷吩咐不得打扰。”
“你算什么狗东西,也敢拦本郡主的路,信不信我要你三更死,无人敢留你到五更!”
大堂中还有些滞留的客人,听到喧闹也都快速地散了,掌柜的见一行人来头不小,也不敢上前相劝。
成桓仍是拦在了楼梯口,誓死不让的架势。
“回郡主,小的就是现在人头落地,我们爷也吩咐了,不得放人上去打扰。”
锦心担心成桓真的会遭遇不测,正欲出门相劝,却被魏琎笑着拦在了屋内。
连康郡主闻言也是直接掏出了匕首横向刺了出去,成桓猛地后缩蹲下顺势往前一滚,落在了连康郡主身后。
连康郡主一击未中,也没多做纠缠,敛起裙袍便奔上楼来,那哐当声响当真不似一个女子所为。
“魏中渠,你怎能如此待我?就是因为她!”
她径直冲到锦心面前,来势汹汹地吓得锦心又往魏琎身后缩了缩。
魏琎不屑一笑,“连康郡主此话多有歧义,你非我我同道人,我确实没有义务照顾你。”
“天色已晚,还请自便。”
而后又添上一句:“勿要打扰我等休息。”
此后便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。
锦心眨了眨眼眸,看着和自己共处一室的魏琎,还不及问询,外间已传来痛骂之声。
魏琎牵起锦心,走至盥洗盆前,亲湿了帕子替锦心净手,而后温声道:“吓到你了吧?”
“无需惶然,视她如无物即可。”
锦心沉思片刻,任由魏琎将自己的手细细擦拭,后又涂上香膏,终是问出了纠结了一路的问题。
“你,和她……?”
魏琎凑上前来,注视着锦心的眸子,看的她慌乱闪躲。
“阿锦,她只是无关人等,阿锦莫要上心。”
殊不知魏琎此话并未令锦心真的舒心,反而更是觉着两人之间定有些什么难忘的故事,可她开口一次已是极难,定是不会再问第二遍。
此间疑云一直持续到了,众人抵达典沧园的第十日。
这天,南宫静玲终于找着了锦心独处的片刻时间。她于后方林子窜出,低声唤道:“喂,你过来。”
今日是难得的好日子,锦心正在赏花,听得呼声转身看去。
“你过来我就告诉你,你想知道的事情。”
锦心摇头,回道:“我并无想知道的事情,阿琎已全部告知于我了。”
南宫静玲听到锦心这般称呼魏琎,顿时嘴角歪斜,眼眉抽动,这让本就无可取的面容更是可怖极了。
“算了,你不过来我也会告诉你的。”
南宫静玲拍拍手,舒缓了面色,坦言。
“我同魏琎自小青梅竹马般长大,若不是因病休养了几年,怎会轮到张家那贱人趁虚而入,成了魏琎的王妃!”她说及此,又变了脸色。
锦心只为其变色之能感到恶寒,甚至都顾不得细思她的话中意。比以前住在村里时,看见屠户家养的那条恶犬一般,竟生出来拔腿跑路的退意。
可仰宁仰淳此刻都不在身边,她不敢轻举妄动。
南宫静玲继续道:“你知道那贱人怎么死的吗?世人都道她暴毙而亡,其实……”
说到这,她突然爆冲前来,饶是锦心早有防范,还是被她拖住了胳膊。
南宫静玲一得手,便使出全身的气力将锦心拖拽而走,一直行至百米处的池塘边,就要将她按进水中。
恶狠狠的声音继续传来。
“其实是被我这般溺毙而亡,她死的时候,哈哈哈哈哈,甚至都有了三月的身孕!!!”
锦心奋力挣扎着,她也顾不得体面了,用力挣脱的同时,碰到什么就拽什么这几乎是求生本能了。
下一瞬,竟真让她抓住了一条腿,不及细思,瞌碎腕上的玉镯,捡起碎片猛里扎了下去,而后往一旁挣去。
“砰——!!!”
“你也给我下……啊——!!!!”
随着落水声响起的还有南宫静玲最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。
锦心跪坐在地上,钗发衣裳尽是凌乱不可目视。她喘着粗气望着水中那女子扑腾挣扎的模样,久久不能平息。
“救……救……我不会……水……啊……”
锦心松开了握紧碎片的手心,那里同样已是鲜血淋漓。
她望望手心,又看向湖面已然慢慢沉下去的身影,慌忙撑着酸软的腿站了起来,往庭院方向走去。
“来人啊——来人啊——”
“有人落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