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懂,农夫与蛇的故事就这么发生了,他好心救下此人性命,谁知他竟是来和自己抢家产的。
从那日起,他就多了个兄长。父亲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冒着得罪外祖家势力的风险,也要让这个流落在外的外室子入主宗祠!
后来他都已做好宅斗的准备了,谁知这人却恭顺有加,老实听话,任人差遣。他将要道此人不成威胁,谁知他就此不告而别,等传回消息时,竟已身在北疆。
父亲急得两鬓生出了白发,忙命他去寻这个莫名其妙的兄长回来,这就把他原有的计划都给打乱了。
本是他该亲自上门拜访,迎获小姐芳心,如今却被耽误,至今都还没回到家。
“安询!!”安诀又喊,“你有听我说话吗?!”
安询于沉思中猛地抬头,竟忘了敛去眸中的寒光,同唤他之人一对视,对方立刻平息了情绪,鼻中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了。
这厢安岩泉还欲纠缠,却见远处迎面走近一男子,他错身行礼,“见过郡王殿下。”
锦心也随着父亲转身过去,她看了一眼魏琎便低下了头,但心中却道,又有许多日不曾见到恩公了。
“问沈叔父安好。”魏琎向着安岩泉颔首,却转头对着沈盛用了敬语。安岩泉顿时冷了脸色。
“方才听二位在谈及……”魏琎说到这,停顿了片刻,眼神状似无意地瞥向锦心的方向,接着道,“谈及安公子是否?”
“本王正要去寻安学士呢,本王治下空缺了一位要职官员,思来想去,懋都中适合此职的恐唯有安公子了,不知安学士可有意?我们稍后借一步谈话?”
安岩泉听完又笑了起来,他抚着胡子满意颔首,眼神中满是自己儿子被重用了的自豪,直接将提亲之事抛于脑后。
魏琎同沈盛告别后,领着安岩泉先沈盛一步走在前面,沈盛也转身交代车夫回程路上驾马需平缓一些,别让锦心觉着颠簸。
他了解女儿,便是真的颠簸,她非是实在难受,许是会一路忍回去也不愿麻烦他人。
锦心这厢回到府中,带着安安前去寻小珺迩,却瞧见秦瑾瑜正在收拾行囊。
“阿嫂,你要出远门吗?”
秦瑾瑜颔首,
“我同你兄长去瞭门一趟,此去来回,不耽误也需三四日的路程。”
“兄长也去?他无需在大理寺值守吗?”锦心心想有何急事发生。
“他告了假的……”秦瑾瑜看向一旁的珺迩,接着道,“你兄长打听到瞭门有一德厚双馨之人,他乃长兴六年的文状元,因着政事连累被贬瞭门,一直未官复原职,如今年岁大了,便在那处开设了私塾,声名在外,极是难得的育人奇才。”
“我们打算亲自前去请他入京,让他来全权负责珺迩的启蒙。”
锦心懂了,若是去请教习夫子,那孩子的双亲一同去才能显得有诚意。
实则也是这般,前些日子沈樾已递了拜访信去,信中极言愿以高俸聘请,还承诺会为之养老,但去信却石沉大海,想是有才学之人皆有傲骨,若见不着诚意,任是滔天钱币也不为所动。
孩子之事又将就不得,便只能亲自去一趟了。
秦瑾瑜为难道:“我正打算去找你,你便来了。”
“本打算送珺迩去秦府小住几日,可嫂嫂传话来道那几个孩子们最近感了风寒,送了去怕要互相染病,如此,便只能劳烦小妹你帮忙照看几日了。”
锦心摆手,“嫂嫂哪里的话,我自是愿意的,正巧珺迩也同安安处的自在。”
“好,我同你兄长这便快去快回。”
沈樾是直从大理寺赶回来,便接上秦瑾瑜出发了。
晚间,锦心想起晨起送父亲入宫时,父亲说今日事少,会早点回来陪她们用膳。于是,锦心带着两个孩子,都等在前院,却一直等到酉时初刻都不见人回。
“姑姑,祖父去了哪里?怎么还不回来?”珺迩晃着小腿发问。
“祖父在宫中,许是公务还没处理完?”锦心不太确认,但也细细地回答着。
“什么是公务?”
“……姑姑也不知呢。”
“姑姑,那母亲何时回来,我想她了。”
“你父亲母亲外出办事了,过几日便回来了。”
“过几日是几日?”珺迩伸出小手,将两个手掌张开,动了动手指,继续问道:“是这么多日吗?”
“用不了那么多日,也许四五日,也许五六日便回来了。”锦心答完递了个糕点给小人儿,珺迩接下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,终是不再发问。
又等了一刻,珺迩已不耐烦,闹着肚子饿了,要用膳。锦心便让下人将晚膳先呈了上来,自己也将要动筷,便见管家走了进来。
他回话道,原是父亲被急务绊住了脚,传话回来今晚不回府,要歇在宫内。
往常沈盛忙起来时也时常留于宫内,今上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件里舍用来临时歇整。
此次事急,沈盛一直在宫中呆到次日下午这才回府,但回了府也是收整行囊,他特来告知锦心,有桩事非得他亲去确认一番才行,明日便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