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好请婚书,拽过一旁还未来得及佩戴的腰饰,边走边系。
至府门前,他开始拆解马屁和车驾之间的束缚,成桓跟着一起忙活,不解问道:“爷为和不乘车驾?”
“来不及了!”
他甚至来不及再去后院重新牵一匹马出来,只匆匆上马,便扬长而去。
一旬过得很快,锦心这日同兄嫂一道准时赴宴。
孩子也都带了来。
秦舒魁的生辰宴规模并不很大,因着他年少便随军驻扎北疆,于这懋都几乎没有相熟好友,只邀请了众多族亲和几位同秦府来往密切的家族成员。
男子的冠礼一般由族内德高望重之人来主持进行,还需父母亲长在场,但如今局势复杂,秦府只余妇孺,便以大伯母敬为尊亲,又请了族内三伯前来为之行冠礼。
众宾就位,仪式开始。
秦舒魁着素衣徐徐而来,他目视前方,可余光却寻找着宾客中的锦心。
今日这个重要的日子,又有自己心仪的女子前来观礼,他不免紧张。
立于尊长面前,依矩行礼跪拜。
而后先以缁纚束发,依次先加以缁布冠,受祝,而后更衣,又加以皮弁冠,受祝;再次更衣,最后加以爵弁冠。
秦族三伯为之赐字季仲。
礼成。
宴会散客之时,秦舒魁跑了出来,赶在了锦心上马车之前,诚恳相邀。
“小锦阿妹,后日便是中秋佳节了,你可出来散散心?”
锦心知晓他是何意。可她已然许身,谁还未有定论,可她此时实不该再同其他男子相处。
但如何去说清这件事确是个难事儿。
斟酌半晌,锦心只能道:“我随父兄之意,许是在家中度过。”
复而又暗示:“安安还小,离不得我这个做娘的,怕是走不远。”
她已然是明示两人之间的差距,一人是从未成过婚的少年郎,一人却是已经做了母亲还顶着孀妇的名头。
不论从哪方看去,两人都非彼此良配。
秦舒魁不免失望,却也不好过多纠缠,拜别后便回了府。
哪知当夜,他便收到了边关急信,道是军师病重,命他速速返程。
军师即是秦三爷,便是他的嫡亲叔父。
秦舒魁顾不得许多,连夜收拾行囊只等城门一开便上路。
次日,在府中妇孺的送别下,秦舒魁踏上了紧急归营的路途。
他行至沈秦二府的相错街道时,望着沈府的方向,仅犹豫了几息,便调转马头奔向沈府。
他要去同小锦阿妹道别。
他不期望同小锦阿妹必有结果,可也不想就这般错过。
到达沈府门前,因着未递拜帖,只得让门房前去通报。
一柱香后,门房却来报,三小姐昨日回来便着了风寒病倒了,如今不便见客。
秦舒魁坐于马上叹息不已,到底是没有缘分吗?
还未问及小表妹的身体状况,便见街头有一辆车架缓缓驶来。
看清马车上的车轼后,他忙下马行礼,
“微臣见过虔阳郡王。”
“哦~原来是巡防督都尉秦大人。”魏琎淡然问道:“秦大人此番是要去往何处?”
秦舒魁如实告知。
魏琎听后面露诧异之色,而后对秦军师的病情表示担忧和惋惜,并表达自己因公务缠身,不能亲去关怀军师的歉意。而后竟提出要亲送秦舒魁出城。
“微臣不敢托大,不敢由郡王殿下相送。郡王来此,定是有事,微臣不敢耽误殿下正务。”秦舒魁有些讶异。
成桓听后不忍在心中诽谤,他家爷哪有什么正事,突然就要来此,没有递拜帖他们同样进不去沈府。
不知是不是心里一想嘴上便说了出来,他嘟囔的声音被马车内的魏琎听到,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脚。
成桓委屈,成桓跳下马车摸摸马头。
魏琎同秦舒魁两人,你推我往,最后还是以魏琎坚持相送而结束。
魏琎坐于马车内,秦舒魁在车旁打马行走,两人一路无话,出了城门。
秦舒魁很是纳闷,他知郡王同三叔是有着亲厚交情的,甚常以同辈兄弟相称。可自己同他仅有数面之缘,竟也值得尊贵如斯的人物亲自送他出城,当真是受宠若惊。
魏琎掀开车帘又是好一番官话交代,最后还给了随身携带的宝扇予秦舒魁,拜托他带给秦军师,以此表示自己的关怀之意。
秦舒魁终是踏着晨辉扬长而去,魏琎一直等到扬起的灰尘又回归静谧,这才反城。
今上的诏书已秘密颁下,只因锦心还未正式回归族内,只等她认祖归宗后,二人便可如期举行婚宴。
在此之前,可先行着手准备三书六礼之事宜。
“回母亲府邸。”
魏琎如实吩咐,这等事还需通晓高堂,一齐准备起来。
他要给锦心力所能及之下,最盛大的婚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