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居然敢如此贬低学琴之人!你就不怕他们围攻王府,对你口诛笔伐?”云淼公主被这句话气得不轻,当场就摔碎手里的酒杯,瓷器破裂声瞬间引来其他人注意。
皇帝轻咳一声,暗示旁边的皇后和柳贵妃不得掺和进摄政王妃和云淼公主的纷争中。
南宫零翎月站起来,直视云淼公主道:“正好王府还没有侧妃,公主若是心悦摄政王,本妃勉强为他纳一侧妃,一来就当全了公主心意,二来加强两国关系,不失为一桩美谈。”
侧妃说得好听也是妃位,但到底是个妾室,始终低正妃一头,就算云淼公主甘愿做妾,周国绝对不允许。
若是让周国尊贵的大公主做妾,世人怎么看待周国?周国皇室的颜面何存?
还没登等云淼公主反驳,周国使臣坐席中立刻有人拍桌而起:“不行,我不同意!”
“我们是为了帮助大祈驱逐蛮夷人而来,没想到刚来便遭到摄政王妃如此羞辱我国公主,这就是你们求助的态度?还真以为我们大周国无人了吗?”
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冲天的怒气。
眼见气氛到位,皇帝终于出面缓和气氛:“大祭司息怒,王妃从小被镇国侯骄纵坏了,才对公主出言不逊,朕定会督促皇姐好好教养。”
接着,他厉声呵斥道:“王妃,赶紧给云淼公主赔罪道歉,朕念你是初犯,便不以宫规严惩!否则五十廷杖少不了!”
听到有人替她撑腰,云淼公主耻高气扬地指着南宫翎月,“给本公主跪下,磕三个响头便饶你不死!”
玉珠和玉屏经历过上回禁军围困的场面,现在再次经历现在孤立无援的局面,心里慌得要死。
南宫翎月看了眼大祭司,人长得阴柔,气性却不小,他比周围男子矮了一节,无从法判断他是否会武术。
大祭司循着视线看过来,目光交汇那一刻,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南宫翎月猜不透,她掠过那道视线,嗤笑道:“云淼公主觊觎我的丈夫在先,又对本妃出口狂言,她此举不过是自取其辱。”
说完,她挥动衣袖,恰好露出腰间的玉佩,侧身问:“舅舅,难道你又要给承昀赐婚?要不要问问我的意见呢?”
那抹白润的光泽似乎成了一道闪电,直接击中皇帝双眼,霎时变得猩红。
皇后察觉异样,低声唤了声陛下,皇帝才收回视线,把哽在喉咙里责骂的话咽下。
他按压一下眉心,开始打圆场:“不过是场小吵闹,没必要伤了两国友好关系。”
“我国与大周有意联姻,在场都是朕最为出色的皇子,云淼公主尽管挑选夫婿,朕定允你正妃之位。”
云淼公主瞪着眼前的情敌:“谁稀罕当那老什子皇妃,本公主要当也是当皇后!”
此话一出,宴会厅内一片安静,直到大祭司拉着云淼公主回去,众人脸上才有些许反应。
谁不知道皇帝忌惮摄政王?云淼公主一来便针对摄政王妃,明显就是拈酸吃醋,刚才又扬言要当大祈的皇后,不就是摆明要助摄政王夺取皇位吗?
众人之中反应最大的还是皇帝。他咳嗽得厉害,不一会苍白的脸就变成猪肝色。
本来皇帝觉得摄政王妃太嚣张,自认为是过错方,但云淼公主这句话让他觉得大周的问题更大。
周国使臣来之前就以信函暗示云淼公主嫁给摄政王,当时他还想借她的手除掉南宫翎月,再以王府新丧为由拒绝赐婚。
他却没想到堂堂周国大公主竟然是个不中用的女人,区区几句挑衅的话便破大防。
有云淼公主这番话,皇帝坚决反对她成为摄政王的人,连妾室都不可能,“公主身份尊贵,朕那外甥不合适。”
说着,皇帝又咳嗽了好几声,皇后连忙递上帕子,不知道他吐了什么东西,说话的语气越发虚弱:“时间也不早了,诸位使臣舟车劳顿,便先回驿馆歇息,朕改日再好好招待。”
周国使臣自知里理亏,没再跟南宫翎月纠缠下去,便纷纷请辞。
出了宫门,两个丫鬟才堪堪放松下来,等见到王府一众府兵,便大口呼吸起来。
“瞧你们被吓的!”南宫翎月笑出声,“皇帝哪里敢动我,有承昀在,有父兄在,他不敢正面伤害我。”
玉珠听到这,不由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厉害的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