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翎月并不知道府里养了鳄鱼,以为祁承昀是在说笑,“鳄鱼?不是都在冬眠吗?哪有时间吃东西啊!”
而且,哪有人会把鳄鱼养家里?当宠物吗?
祁承昀脸色已经缓和不少,他笑了笑,认真道:“改日带你去看看,生猛着呢!”
南宫翎月这时才意识到府中真养了鳄鱼,不禁心惊胆跳。
别人都是养金鱼锦鲤,再不济养黑鱼,他倒好,养鳄鱼!!!
刚才有那么一瞬间,她真的认为,他惩罚那些下人,该不会都是直接扔湖里喂鳄鱼吧!或者是哪天喂鱼时心情不好,随脚就踢几个下人下去都是有可能的。
如此想来,她顿时没了食欲,放下筷子说:“咳咳,王爷,我这次带了二十个陪嫁丫鬟,十个小厮,两个嬷嬷,若是以后谁犯错了,都交由我处置。”
还是先提前说一声,免得她哪日外出回来,发现人莫名其妙没了,找他要说法就难了。
祁承昀勾唇一笑,侧目看着她:“可以。”
新婚夫妇第二天都要给家中长辈敬茶,昨日礼成后,昭阳长公主就回去了公主府,而两人是因为皇帝赐婚而结合在一起,所以先去宫里谢恩。
马车穿过宫门,一路上经过不少宫殿,每一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奢华与辉煌。
今日不同往日,南宫翎月这次是以皇室成员身份进宫,在御道上扫雪的宫婢看见了马车,都纷纷停下来行礼。
最后,马车停在御书房前。
两人下马车后,还要走一段石子路。祁承昀走在前面,一双长腿走得飞快,南宫翎月跟在身后,没一会就被落下,任她如何赶也追不上。
突然,祁承昀停下来脚步,往后伸出一只手,南宫翎月顿了一下,走上前伸出手,两只手就这么握在一起。
南宫翎月松了一口气,缓冲道:“谢王爷。”
安常山在门口等着,见人来了,掐着嗓子说话:“王爷,王妃,陛下跟皇后都在,请进。”
刚进去,南宫翎月准备行礼,祁承昀拉住了她,低声说:“不用。”
他在朝堂之上从来不跪皇帝,他的妻子自然也是不用跪,这是他作为摄政王的特权。
“舅舅,舅母,请喝茶。”两人分别奉上两杯热茶。
皇后面色不虞,看着南宫翎月的眼神都快冒出寒气,迟迟不肯接过茶杯,有种下马威的目的,还是皇帝轻咳一声提醒了她,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。
敬茶完毕,皇帝看着两人又牵着手坐下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但很快就恢复一副长辈关心后辈的姿态。
皇帝笑道:“你们新婚,作为长辈,自然要表示一下祝福和关怀,送些礼物给你们,但愿你二人琴瑟和鸣,白头偕老。”
话毕,安常山带着五个宫女上来,每个宫女手里端着金银珠宝,不乏有其他朝贡国进贡的珍宝,闪耀夺目,看起来价值不菲。
皇后肉疼地掐了自己一把,强笑着说:“王妃,这些可还喜欢?”
“喜欢,谢谢舅舅,谢谢舅母!”南宫翎月弯了弯嘴唇,只不过这句道谢说得很违心。
按礼数,长辈送新婚夫妇的礼物,应当兼顾男女,可皇帝跟皇后给的这些东西,全是只能她用。
她带回王府,只会招人眼红、嫉恨,尤其府中有那么多女人,目前没听说过皇帝给妾室们赏赐过任何东西。
皇帝又说了几句,都是一些对外甥跟外甥媳妇的叮嘱和期望,说到繁衍子嗣时却变了味。
皇帝皮笑肉不笑着说:“承昀,泽儿已经育有一子,华儿也准备纳妃了,你可要加把劲,千万别落后啰。”
子嗣一事,最清楚的人就是皇帝。他能不能生,什么时候生,比他自己都清楚。
祁承昀也不掩饰,黑着脸沉声回答:“自然。”
南宫翎月余光瞥了他一眼,脸色跟昨晚一样,又黑又冷,难不成他又被伤自尊心了?
她暗自下决定,尽快为祁承昀调理身体。
闲聊几句后,祁承昀以母亲还在公主府等他们为由,辞别了皇帝和皇后。
皇后有些好奇,“陛下,华儿纳谁家的女儿为妃?”
皇帝白了她一眼,“南宫二房,皇后怎么有兴致关注起华儿的婚事了?”
平日里皇后跟柳贵妃争斗,宫里人尽皆知,皇帝自然不相信她仍有正宫的气度。
果然,皇后嗤笑一声,“华儿的本事长哪去了,只会捡漏,到时别捡到麻烦就好。”语气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祁华娶不了南宫翎月,转去娶南宫晓岚,还是被自己儿子挑剩下的,真是可笑!
最宠的儿子被皇后说成这样无能,皇帝恼羞成怒,“皇后!别忘了你的职责,德不配位这四个字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,就不用朕多说了。”
“臣妾知道。”皇后不情愿地闭上嘴,瞧皇帝面色气恼而发红,她心里突然就有种畅快的感觉。
她十六岁就嫁给皇帝,母族为了扶持他上位,不知道牺牲多少人力财力,才有今日的后位。
可帝王无情,年少夫妻的情谊终比不上权力。他曾经许诺只爱她一人,可登基后他就专宠柳如烟,甚至纳进宫时已经怀有六个月的身孕,后来又纳了几宫妃嫔。
长此以往,她已经不期待皇帝的宠爱,更不指望他关心自己,唯有儿子祁泽上位的一事,她才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