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人马,根本无法抵抗西北流寇,何况那边还有一个柳家,没有其他人支援,无疑是以卵击石。
祁承昀神色越发阴沉,不知寒风刮在脸上的痛一样,站在城楼上俯瞰。
仇五应下,侧面打量着他,犹豫问:“主子,王妃那边会不会生气啊?”
父兄出战,王妃没能道别相送,只怕是要闹脾气,偏偏主子不允许他们去通知王妃。
南宫翎月昨晚咳嗽了好几回,唤了医师诊治,才知是感染了风寒,所以祁承昀没有通知她。
他低声叹息,“罢了,我去哄哄她就好。”
与此同时,一辆马车在街道上疾驰,马夫一边提着鞭子用力抽在马背上,一边吆喝着路人让路。
南宫翎月坐在马车内坐立难安,她望向马车外看城门口到了没,可越看就越着急。
“王妃,肯定能赶上的。”玉屏在一旁安慰,又转头催促马夫:“再快点!”
如果不是中午她去膳厅用膳,途中遇到从娘家回来的楚姨娘,她还被蒙在鼓里。
当时楚姨娘一脸震惊地看着她,“王妃,妾身隐约听说你父亲要去边关支援,大哥要去西北剿匪,您不去送别吗?”
“何时的事,本妃怎么不知?”
楚姨娘回道:“回王妃,妾身也是偷听父亲的谈话,听得不是很清楚,不过隐约听说是上朝临时决定的,王爷没有通知您吗?”
南宫翎月听完,立刻吩咐下人备车,心急如焚地朝着城门口赶去。
然而,当马车抵达城门口时,她看到的只有摊贩和路人,父兄及士兵已不见踪迹。
“镇国侯,还有南宫将军呢?”她急切地向城门守卫询问。
守卫见是摄政王的车驾和府兵,立刻恭敬地回答:“回王妃,侯爷和将军一刻钟前已经出发了。”
刚才鼓着一口气,急急忙忙赶来给父兄送行,现在听到这消息,顿时泄下来。南宫翎月不由得后退一步,顿时失神落魄。
玉屏连忙扶住她,轻声安慰:“王妃,侯爷和大公子每次出征都能平安归来,您莫要忧思过多。”
“是啊,侯爷和大公子是我们大祈的不败战神,百战百胜。王妃您可要保重身体,外面风大,千万别再着凉了。”玉珠也在一旁说着,还贴心地为她拢紧了披风。
仇五刚从城楼上下来,正要去执行祁承昀交代的任务,恰好碰到了王妃一行人。
他上前行礼道:“王妃,侯爷和将军都已经出发,怕是追不上了。”见南宫翎月没有反应,又补充了一句:“王爷在城楼上。”
一切都晚了。她终究没能赶上见父兄一面,都是因为祁承昀没及时通知她。
南宫翎月反应过来,心中就已经堵着一股怒气。她提着裙摆大步走上城楼,守卫也不敢拦,纷纷让行。
“祁承昀!”她走近一步,哑着声音质问道:“你为何不通知我?”
父兄于她,是多么重要,祁承昀不可能不懂。
祁承昀一惊,转头看着南宫翎月说:“你早上发烧,想让你多在家休养,所以没跟你说,月儿,外边冷,快回去吧!”
他伸手想要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,却被她闪身躲开了。
南宫翎月声音带着哭腔,委屈又愤怒,“哼!你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我说,我还以为我在你心中是特别的,没想到啊……”
昨日为她暴力解决分家之事,早上还贴心给她喂粥,三步两回头地确认她没事才去上朝。
她以为他对自己就算没有爱情,也还有一丝是真真正正存在过的情意,原来是她想多了。
祁承昀莫名惊慌,连忙安抚道:“月儿,你要是怨我没告诉你,你就怨吧,随你骂,随你打,不过莫要气坏身体。”
他哪里懂哄女人的好话,想到什么自然说什么,为她身体着想总归没错。
南宫翎月扭过头,咬着嘴唇,“可是为什么是他们?”
南宫瀚和南宫凌霄的官职特殊,从上任那天起就知道往后的日子肯定聚少离多,南宫翎月和安佳怡一直都明白。
“月儿,我知道你舍不得,但保卫家国,是他们的使命,要不了多久,他们就回来了,你再等等。”祁承昀张开双臂,想要拥她入怀安慰。
南宫翎月却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,恨恨地说:“今日之事,我记住了。”说完,转身便下了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