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翎月大喜,一双桃花眼直直地观察杨向安有什么反应。
被表嫂这么盯着,杨向安有点不好意思,他是读书人,私自进入王府后宅已经是失礼之举,现在与她对视,气氛莫名的暧昧。
杨向安轻咳一声,缓解气氛:“表嫂,可是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?”
南宫翎月对自己做出的药丸很有信心,本以为杨向安会像话本子那样快速发作,见他脸色正常,她便质疑: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?有没有发热头晕的感觉?”
杨向安听出言外之意,越是仔细感受身体的反应,越是觉得那颗药丸效力猛,他咽了咽口水,点头道:“好像有点热,估计补过头了,我出去吹吹风,清醒一下。”
南宫翎月没有拦杨向安,毕竟他是男子,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女子后宅,而且万一他发作,被丫鬟姨娘们瞧见,肯定要找她告状。
不久,南宫翎月回到侯府。她上次给母亲写下调养身子的药房,估计已经好多了,但是残留在身体的毒素,还需施以针灸逼出来,否则单单靠吃药,恐怕要吃上大半年时间。
尽管侯府成为东院的一言堂,南宫翎月作为外嫁女,本就不该再过多插手娘家的事情,所以安佳怡劝她:“月儿,不用三天两头过来,母亲可以应付的。”
还有一个原因,王府比侯府复杂许多,除了应付一众妾室,还有管理众多下人,若再让女儿照看侯府,难免拖累她。
南宫翎月收起最后一根银针,“母亲,父亲和大哥不在京城,我作为侯府嫡女本应照料好府中一切,不必担心我。”
说完,她唤李嬷嬷取来侯府的账本,又喊上吴嬷嬷一起查阅。
积累了一段时日,京城内各间铺子的账本,还有管理外地产业的管事们送回来的账本,已经堆成小山高,本来这些都要在年前看完,但是两母女相继病倒,就拖延到现在。
安佳怡见女儿态度坦诚,又执拗要管理侯府,便让她随意打理。
结果刚看完账本,王府的管事便匆匆赶来求见:“王妃,府中出大事了,请您回去主持局面。”
听出紧张的语气,安佳怡知道事情不简单,赶紧推着女儿出门,临走前还叮嘱:“处理起来棘手的话,就让王爷去解决,莫要当出头鸟。”
南宫翎月笑道:“母亲放心,王爷和长公主说任我处置府中一切事情,就算是杀人,他们也不会说半句不是。”
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暴力,与母亲时常吃素来祈祷减轻父兄杀孽的理念相悖,她话锋一转:“不过是府中小妾争宠起了矛盾,我劝说几句便好了。”
安佳怡身子刚转好,哪里听得打打杀杀这种话,她脸色有些发白,望着马车远去,胸口突然像针扎一样疼起来。
李嬷嬷和两个丫鬟赶紧把人扶回春煦居,行动很快,却也被北院的下人瞧见了。
杨嬷嬷靠近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,老夫人笑得病态都消去几分,她摸着暖炉,吩咐道:“明日出府去见见岚丫头,她出嫁的日子快要到了,那天我不方便出席,就当提前给她庆贺。”
杨嬷嬷是最近入府的老嬷嬷,因为办事利索,又会看眼色,她来了不过几天就把林嬷嬷挤开,成了老夫人跟前的红人。
她乐呵呵地笑着:“大小姐有福,奴婢跟着老夫人去见见未来的皇妃,真是三生有幸呐!”
老夫人听着舒心,从袖子里摸出私库的钥匙,交予杨嬷嬷取库房挑些寓意好的物件给南宫晓岚送去,就当是添嫁妆了。
南宫翎月刚进府,好几个姨娘带着丫鬟围了上来,你一嘴我一句的便把事情说清楚,只是这八卦的语气让她心情不爽快。
到底是件后宅丑事,南宫翎月屏退前来看戏的姨娘们,只留下寻死觅活的苏姨娘和她的贴身丫鬟。
“我已知晓事情来龙去脉,定会还你一个公道,莫要再哭哭啼啼了。”南宫翎月让丫鬟扶她坐下来,又吩咐丫鬟给她擦脸。
南宫翎月:“顾誉,把表少爷带过来。”
“王妃不可!”苏姨娘闻言止住哭声,哀求道:“妾身是王爷的人,平白无故被玷污,哪里还有脸面再见其他人,再说,表少爷跟王爷是手足关系,又能拿他怎么办?”
南宫翎月不说话,但还是挥手暗示顾誉把人带过来。
她万万没想到才离开王府不出一刻钟,杨向安那厮药性发作起来,竟然强行要了苏姨娘,根源还是出自她炼制的药丸。
苏姨娘的清白被他人夺去,下场只有赐死或者发卖为奴,就算活下来,以后如何面对众人?现在她还顶着王府姨娘的身份,犯错之人杨向安又是王爷的表弟,此举说白了就是乱~伦,若传出去,王府脸面何存?
自知这场祸事的缘由,南宫翎月心中有愧疚,对苏姨娘包容颇高,听她哭着要削发为尼,她劝阻道:“女子失去清白,就算尼姑庵愿意收留,你娘家,还有哪些想要攀附王府的人,难道就不会取你性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