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童追又看了眼万回舟:“那个人啊,后续联系了其他的义体医生,已经收好尾了。”
万回舟闻言在心里轻啧一声,这个童追,安抚就安抚,瞎添什么有的没的。
“已经收好尾了啊。”江绩喃喃复述了一遍,心里的那块石头不知道该说是落地了还是彻底吐出来了。
总之,他目光盯着墙角的义体工具箱,半晌才怅然若失地呼出口气,语气平静:“知道了,麻烦你找人帮我收尾了。”
童追觉察到江绩的情绪有点不对,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,只好嗯嗯的糊弄过去:“没事,那后面义体的单子——”
“不接了。”江绩笑了下:“再也不接了。”
“哐当。”
费池冠打开洗漱间的门,门把手上挂了个塑料袋,塑料袋里装了身干净衣服。
江绩买的。
多少有点出乎费池冠的预料,毕竟他就是那么一说,只想逗逗江绩。
等他换好衣服出来,江绩正好拎着外送的饭盒打开门:“出来的刚好,我跑了两条街才买到的早饭,趁热吃。”
费池冠倚着门框紧盯忙前忙后的江绩,撇嘴摇头:“你是不是换芯子了?有点恐怖谷效应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江绩顺手关闭遮光屏:“提取意识可不是小手术,一时半会完不成。”
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里,他站在阳光里,是笑着的,但费池冠却觉得他心口破了个洞,正从里面哗哗流眼泪。
费池冠挪步往他身边走,越走越觉得冷:“但你今天实在反常,不会是那小东西把你什么脑神经给切断的吧?”
“你废话好多。”江绩破功嘟囔了一声,随后在沙发对面坐下,又昂起头朝费池冠笑起来:“你现在是我来钱最稳定的金主,我当然要照顾好金主啦。”
“嘶——”
费池冠隔着外套搓搓手臂,他被江绩笑出一身鸡皮疙瘩:“好,那你听金主的话,正常一点、自然一点。”
江绩沉沉舒了口气,拆了双筷子递给费池冠:“说说你要查的案子,我尽力配合,手上的单跑完帮你参谋。”
费池冠嫌弃挑配菜的动作一顿,这话听着也不像江绩能说出来的话。
现在面前的这位江绩简直太奇怪了,但他眨眨眼,还是没刨根问底,谈起案子。
“这事是我私心在查,所以动静不能闹太大。”
江绩一边往嘴里塞面条一边点头。
费池冠接着说:“义体病毒——我是这么称呼它的,我暂时不清楚它的杀伤力,也不太清楚那些人往下城区投放病毒有什么打算。但我知道上城区三家义体公司都在关注这件事。”
江绩继续点头,继续吃面:“所以你打算救下城区居民于水火之中?”
闻言,费池冠轻嗤:“我救得了吗?下城区的义体医生也不少,什么时候轮到我处理这种专业性极高的事情了?”
江绩往嘴里塞面的手停了一下,自嘲地笑笑,费池冠比他看得明白。
他又挑起一筷子面条,吹了吹:“你不救他们还查什么案?”
“我查案,是为了剑指上城区。”
江绩听着他的豪言壮语点头,实际上没怎么当回事,一个能被称得上流放的小署员谈什么剑指上城区,能保全自己再说吧。
不过,费池冠贪了上城区审判署那么多经费也只是“流放”下城区,没准后台硬着呢。
看费池冠把面里的黄豆都拨到一边,江绩伸手把它们都划拉到自己碗里:“下城区吃点新鲜蔬菜不容易,别浪费了。”
费池冠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把嫌弃的话说了出来:“豆子吃多了空气不好。”
江绩哼哼一笑:“那我全吃了,你去吃屁。”
恶俗。费池冠扫他一眼,没讲话。
“那亲爱的费大署员,你有什么计划呢?”
费池冠碗里的面没怎么动,江绩已经三下五除二快把面条吃完了。
他好不容易挑了几根面条出来,还没下定决心入口:“按我的办法就是,引蛇出洞。”
这不就是之前用过的钓鱼执法吗?
转念一想不对,江绩蹙起眉心问:“什么蛇?”
费池冠这时候却跟他卖起关子:“一条对我有大用的蛇。”
这个谜语江绩暂时没听出来什么意思,直到后来的后来,他才恍然意识到,原来费池冠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查案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