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剥离技术,顾名思义,就是能将意识从人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技术手段。
这种技术目前有两种研究方向,一是如何完整地剥离意识,二是如何完好的保存意识。
江绩对这个技术有了解只因为天恒集团曾经开展过相关研究,他偶然看过封存的数据。
当年的实验中出了严重的事故,当时的董事长叫停相关事宜,于是项目组解散,意识剥离研究无限期推迟。
虽然不乏有公司依然坚持研究,想要在蓝海中抢占壹方天地,但时至今日,据江绩所知,这些技术都没有什么突破,甚至连能够完整安全地剥离意识都无法确言。
意识生则人存活但身体沉睡,意识消则人死亡同时脑死亡。
这么一想,来到这个里世界实在不是什么好事。
待会得把这个信息同步给童追他们,免得冲动行事最后再出什么意外。
江绩又跟马子俊多了解了点有关里世界的事情,之后让他多休息,自己带着费池冠走到楼梯口。
疯狼跟童追俩人脑袋贴在一块,对着光屏上飞速上滑的代码讲悄悄话。
江绩拍拍童追肩膀,在他另一侧坐下,问:“怎么个事?”
“哦,”童追头也不抬,“我刚把芯片黑了。发现它的运算规则有点眼熟,现在在尝试接管。”
平常见童追摸光屏不是打游戏就是派任务,这还是江绩第一回见识他的正经本事:“不知道你小子还是个黑客,真是深藏不露。”
童追平常不显山不露水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大展拳脚,把周围人的眼睛狠狠亮瞎。
这下被江绩夸得高兴了,他有点得意忘形,随口说:“彼此彼此。”
江绩摇头,无语地说:“我真谢谢你。”
童追边忙边说:“瞧这密密麻麻的,孟百川为了跟你在一起真够大方,搭了整个空间,里面就你们俩活人。哦,现在得再加三个。”
费池冠看向江绩,笑得非常像在看热闹。
“……”江绩闭上眼往墙上一靠,假装被评价的人不是自己。
“诶!”童追忽然破解了什么,成功把城堡外侧的监控视角调出来,顺手往江绩面前一放:“来,同步给你。”
江绩怀疑自己有一周没休息了,说话都费劲,哪有什么精力盯监控,抬手一指费池冠:“给他。”
光屏挪得顺手,童追笑:“来吧费sir。监控四周、保护我们安全的重任就交给你了。”
疯狼抬眼看看,心想自己这趟来得不亏。
毕竟自从费池冠在下城区亮明身份,不仅对九区孟家穷追猛打,同时对其他势力也是震慑。
上城区和下城区之间的差距摆在那里。平常那些地头蛇在下城区盘踞惯了,欺压的人足够多,吃得脑满肠肥,总觉得自己能跟上城区硬碰硬了。
但总审判庭的人一亮相,他们外强中干的模样就无处遁形,谁不想搭上费池冠这条线往上城区去,那里的科技、医疗还有生活环境都远胜于下城区,谁乐意成天窝在下水道里厮杀?
面前这一个二个都敢支使费池冠做事,关系非比寻常,他混在小队里多刷点好感,费池冠未必不会多给樊笼点机会。
“商老板,”费池冠双臂环抱,靠在江绩身后的墙上,目光越过光屏,紧盯着疯狼:“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?”
江绩忍不住拐了他一下,好好的惹谁不好非要惹疯狼?
疯狼佯装无事发生,学着童追的样子说:“我们的安全有费sir看顾,我真是太荣幸了。”
确认城堡暂时未被突破,四人依旧分成两组,轮班守夜。
童追进了房间翻江绩的包,没一会又出来了,左手一瓶汽水右手一包压缩饼干:“这就是你搜刮来的补给?”
“不吃拉倒。这破地方除了汽水就是汽水,你不知道找到这些有多不容易。”江绩伸手夺走压缩饼干,撕开,掰了一半给费池冠:“他不吃,咱们吃。”
费池冠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的手,还在犹豫。
没等他拒绝,江绩捏开他的嘴把饼干塞进去:“都是意识体有什么好嫌弃的!”
“你挺霸道。”费池冠叼着饼干含糊地说,嘴角的笑却没落下去。
出来一趟压缩饼干也没了,童追拎着汽水悻悻回到房间里。
疯狼躺在其中一张床上,已经准备入睡。
童追轻手轻脚地躺在另一张床上,掀开被子钻进去,小声地说:“晚安。”
黑暗里,疯狼的呼吸依旧均匀,眼睛却缓缓睁开了。
前半夜是江费俩人守,俩人坐在楼梯口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