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完牙之后,她坐在饭桌边,拿起那块饼慢慢地吃着。
这时候,钱华突然走了进来。
“二嫂,有事么?”
“他四婶啊,昨儿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钱华一脸的关心。
雨婷的脸有些发烫了,她毕竟还是个大姑娘,这种事情你叫她怎么启齿呢。
“他四婶啊,咱们这婆婆就是这脾气,想当年我当新娘子的时候,半年没怀孕,她就急得天天跑到我们家骂人了!”钱华一脸的推心置腹。
雨婷看了眼前这个女人一眼,半点跟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。
“她也就是跟我和你二哥过能消停些,你看她是怎么对大嫂的,又是怎么对老三媳妇的,我这心里都门清,所以我是不会受她那个罪的,你也不要受!”
原来钱华是来挑拨离间来的。
雨婷更不想理她了,只是又不好太过冷淡,只好转移了话题:“二嫂,婆婆人呢?”
“到街上卖莲藕去啦,昨儿我们说话你没听见吗?”
“哦,那你们中午打算怎么吃啊?”
钱华笑道:“我这里还剩下有两根莲藕,四柱跑去山上采野蘑菇去了,回头我拿一根莲藕给你们,再问你们要点蘑菇做莲藕蘑菇汤吃。”
一只花猫跳上了饭桌,猫嘴巴直往雨婷手里剩下的那块葱油饼上凑。
雨婷索性把饼掰碎了洒在桌上喂猫,然后她拍了拍手:“二嫂,我要去绣花了!”
见她神情冷淡,钱华哼了一声:“那你忙吧,我去菜园里看看!”
雨婷也站了起来,回房去拿绣花绷子。
只听院子里钱华惊讶的声音道:“他三婶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在街上买东西,看见咱们家那个老不死的站在街头卖莲藕,估计得要中午才能回来,就来看看你们!”孙巧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雨婷走出房门招呼道:“三嫂!”
“哎呀雨婷,你的腿好了啊?这可真是太好了!”孙巧还是那么的热情爽朗。
“是的三嫂,你最近过得咋样?”见孙巧面色红润,身体明显发福了一些,雨婷就猜到她过得不错。
孙巧笑道:“好,自然是好,自从离开那个老不死的,我天天不晓得过得有多开心!”
“那肯定的,老三是个疼媳妇的,你说东他不敢往西的,你过得不好才怪!”钱华也过来凑趣,这妯娌二人没有在一起住过,并无过节和矛盾,钱华平日里最会做好人,这时候肯定是要讨好孙巧几句的。
“这是自然,我早就跟他说过了,过年过节他带柔贤过来就好,我是要回娘家陪我爸妈的。”孙巧哼了一声。
钱华噗嗤一笑:“这要我说啊,咱们公婆有四个儿子呢!一到逢年过节,我们是肯定陪着的,老四两口子住一起肯定也是陪着的,大嫂有娘家就等于没有娘家,有我们三家陪着就够了,你就直接带着老三和柔贤回你娘家过呗!”
见钱华这样说,孙巧的脸色明显高兴了起来:“二嫂,你可真是会体贴人,我听说那老不死的现在可听你的话了,是真的还是假的啊?”
“哎呦,什么听话不听话,你和大嫂当初就是心太软了,老人家就是要她干活,天天干活就没那么多事了!”说这话的时候,钱华的语气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得意之情。
这时候,只听书贤在房间里叫:“妈!妈!我那件蓝色的球服哪里去了,你快帮我找出来!”
“来了来了!真是的,星期天还要去学校打球!他三婶啊,你跟他四婶聊着,我去看看!”钱华说着,就站起来去了屋里。
孙巧坐在雨婷的对面,看着雨婷手里的那个枕头套笑道:“雨婷啊,你这枕头套子上的牡丹花,绣了拆,拆了绣,都多少遍了?”
“我也搞不清楚多少遍了,绣着玩呗。”
孙巧叹息了一声:“你呀,就是太固执了,你把时间花在别的事情上多好,干嘛要跟绣花这事死磕?不是人人都像大嫂那么天生的巧手啊!”
见雨婷没有做声,孙巧继续说:“说了你别生气,用我们这里的老古话说,你就是钻牛角尖,越钻越窄了。还有,四柱分明对你那么好,你好像就是对他淡淡的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!”
说完孙巧就站起身来:“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,我可不想见到那个老不死的!”
雨婷嗯了一声,脑海里却在不断地盘旋孙巧刚才说过的话。
自己真的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么?
绣花明明不适合自己,自己为什么非要绣好不可?四柱明明很爱自己,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肯安心跟他过日子?
难道,自己真的错了?
她的视线落到了枕头套的那朵粉红色的牡丹花上,绣得像,可就是不真!
也许永远也真不了了。
那么自己还要一意孤行的绣下去吗?
女人一辈子所求的到底是什么?如果挣得家财万贯,却找不到知疼知热的人,那要那么多钱又有多大意义?
想到这里,她的手指越攥越紧,到了最后,她噗呲一声,将那绣了几个月的枕头套撕成了两半。
天地猛然间豁然开朗起来!
啪啪啪!有人在外面猛拍院门。
“谁啊?”钱华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。
“二柱家的!快!快叫二柱去山上!你们家四柱出事啦!”来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嚷。
雨婷头脑嗡地一声,猛地起身来,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