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就说:“你昨天不是说,过两天要点花生了吗?我在家闲着也没事,就帮你剥花生米吧。”
四柱一听,很是高兴,他就把花生米袋子和盆放在老槐树下:“雨婷,你在树底下剥好了。”
雨婷嗯了一声,自拄着棍子出门往院子里的老槐树底下去。
却见杨母也在老槐树树下剥大蒜。
见雨婷来了,她就说:“你也是该帮二柱干点事情了,他一个人,都累死了!”
雨婷没有说话。
这老太太,只要一开口说话,那就是不中听的话。
仿佛只有她儿子是人,媳妇就不是人一样。
见她没有搭理自己,杨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,可是却也没说什么。
这时候,虚掩的院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二柱媳妇钱华走了进来,手里还端着一碟子腌鸡蛋。
“妈,我最近腌了点鸡蛋,送给你尝尝!”钱华春风满面。
杨母顿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哎呦,难得你有心了!”
钱华来到老槐树底下,捡了一张石凳坐下:“他四婶,你身子可大好了?”
雨婷点了点头:“好多了,多谢二嫂关心。”
“不是我说啊,他四婶,虽说是大哥大嫂跟爸妈过,可是你们毕竟也住得近,平时也要多上点心照顾爸妈。”钱华一脸的推心置腹。
雨婷看了她一眼,岔开了话题:“二嫂,你们家的花生种了吗?”
钱华嘻嘻一笑:“我们家昨天已经点过了。”
这时候,赵芳臂弯里挎着一个菜篮子,也从院子外面来到老槐树底下。
见钱华来了,赵芳就笑道:“他二婶,哪阵风把你给刮来了?”
“今天没什么事,来串串门子!大嫂,你摘那么多菜回来啊?”
赵芳来到石桌前,把篮子里的菜一样样拿出来,有韭菜、长豆角、毛豆还有一大把蒜苗。
见钱华这样问她,她就随口答:“家六口人吃饭呢,一天三顿,菜少的话肯定不够啊。”
说完她又冲西厢房喊:“大柱!大柱!你出来!”
吱呀一声,大柱把门打开了:“他妈,什么事啊?”
“你来树底下把这些菜给择一择,我得刷鞋子去!”说完,赵芳就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。
水井边的大塑料盆里,是好几双用洗衣粉泡着的鞋子。
大柱答应了一声,就来到老槐树底下,跟钱华打了个招呼,就坐下来开始择菜。
这时候杨母突然道:“老大,你爸的腰疼又犯了,你骑个自行车去镇上的医院给他买一盒膏药回来贴——就买跟上回那个一样的!我们床头柜子上还有半盒子药,你拿去照样子买!”
大柱说:“成!等我把菜择好了就去。”
“不行!你现在就给我去!”杨母语气坚决。
“妈,这还有那么多菜要择呢!再说爸的药还有半盒子,能用几天呢!”大柱无奈地道。
“你媳妇择!”杨母斩钉截铁。
“赵芳不是在刷鞋么?”大柱道。
杨母哼了一声:“刷鞋不急!可以等到吃完午饭洗好锅碗再刷!你现在就给我去!”
见母亲变了脸色,大柱只得起身,到房里拿了膏药推个自行车走了。
见儿子走了,杨母才慢条斯理地低声道:“女人家女人家,这家务就该女人做,哪有男人做家务的道理!”
“老大家的!过来择菜!”杨母又高声叫道。
赵芳站起身走了过来:“妈,大柱呢?”
“大柱有事要忙,你鞋子下午再刷吧,一家人等着吃饭呢!”杨母一脸理直气壮。
赵芳听了啥也没说,立刻坐了下来,就开始埋头择菜。
杨母得意地看了其余两个媳妇一眼。
钱华微微一笑:“妈,你们忙,那我走了啊!”
杨母嗯了一声。
钱华走后,杨母也端着大蒜瓣回了自己房间。
老槐树下只剩下赵芳和雨婷二人。
雨婷好奇地看了赵芳一眼,却见她笑微微地择菜,好像一点也不生气。
“大嫂,这么多家务你一个人干,不急吗?”雨婷试探说问。
赵芳摇了摇头:“都是一家人,谁干不一样!再说家务活也累不死人,你大哥不是有事去了吗。”
听了这话,雨婷不由得很是感叹,这位大嫂还真是憨厚啊!
“雨婷!雨婷!你快来看我逮的鱼!”院门口又传来了四柱兴奋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