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又看出了雨婷的心思,四柱笑道:“雨婷,上次的面粉煎鱼如何?”
雨婷点了点头:“很好吃啊!”
“那今天地里没事,我就再做个糖醋鲤鱼给你吃吧。”
一听四柱说要做好吃的,雨婷不由得精神一振。
“好啊,那我中午给你烧火!”
四柱点了点头:“我上午去菜园里忙会,你在家没事可以帮我剥点蒜瓣。”
雨婷嗯了一声。
四柱自去堂屋里找了蒜瓣和篮子出来,放在槐树底下。
这时候,杨母伺候一家人吃了早饭之后,洗了锅碗,也来到槐树底下剥葱。
经过昨晚的惊险,杨母的气焰要消了很多,她也不跟雨婷说话,只低头剥葱。
这时候,钱华突然又推门出来了:“妈,大嫂跳塘了,这是真的吗?”
杨母没有做声。
“大嫂人呢?听说已经醒过来了,我去看看她!”
“她早上出门了,说是去服装厂找工干!”杨母瓮声瓮气地道。
“那大哥呢?”钱华又问。
“你大哥和你爸去地里给小麦喂化肥了。”
钱华就说:“哎呀,村里人现在东一堆西一堆的议论纷纷,都炸了锅了!”
“人又没死!有什么好议论的!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。”杨母瞪眼骂道。
钱华叹了口气:“是啊,人又没什么大碍,干嘛要说得那么难听,我听到那些话气的胃都疼了,我当时就跟她们吵了起来,我说我婆婆再好不过的一个人,肯定不是你们说的那样!”
“她们都说我什么了?”杨母立刻停了动作,敏感地问。
钱华面露难色:“妈,那些混账话你就不要听了,省得听了半夜睡不着觉。”
杨母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。
钱华又道:“这大嫂,平时看着挺憨厚一个人,没看想到这回这么有心机。”
杨母一愣:“心机?”
“是啊,选村里那口塘跳,塘边口又那么多人,肯定是死不了的啊!”钱华缓缓道。
雨婷把一把蒜瓣扔在篮子里,看了看天,起风了,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沙沙作响,天上也出现了乌云。
杨母呼哧呼哧喘着粗气: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我真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坏!”
“妈,您别气坏了身子,保重身体吧,要下雨了,我得赶紧回家了!”
钱华走后,雨婷看了杨母一眼,只见她胸口一起一伏,显然是被钱华挑得怒火上升了。
看来杨母的愚蠢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!
这样蠢下去,她一定会有一个悲惨的晚年。
“雨婷,雨婷,要下雨了,回房吧,我们做鱼吃。”四柱菜园里回来了,手里还拎着一一篮子菜。
雨婷就站起身来,回到了厨房。
她没有提刚才钱华又来挑拨离间的事情,根本上她觉得自己就是杨家的过客,腿好了以后她就远走高飞,提点下赵芳就足够,可不负责教育杨母。
何况四柱心里虽然分得请是非,可对自己亲妈终究是维护的,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呢!
四柱从碗橱里端出一个大海碗,碗里就是那天他从河里抓回来的大鲤鱼。
“雨婷,这鲤鱼被我用盐腌过了,现在做糖醋鲤鱼正合适。”
雨婷问:“这次用面粉煎了吧?”
四柱正要回答,却听见他妈的声音在门口突然响起:“四柱!你这鲤鱼是怎么回事?”
四柱一愣,随即暗暗叫苦。
他忘了,上次糊弄母亲说鲤鱼已经送给大舅的事情了。
于是他忙赔笑:“妈!妈!这鲤鱼啊,你听我说,是我前两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,路过河边捡到的!”
“捡到的?”杨母疑惑:“你天天干活回来,我都能看见,我怎么不知道你捡了一条大鲤鱼?这么大的鱼你还能藏口袋里装着吗?”
四柱嘿嘿笑道:“妈,鱼做好了,晚上我给你送一碗去!”
“你这个臭小子!打小就不老实,就爱糊弄你老娘!说,舅舅的鱼你到底送了没有?”杨母厉声道。
四柱一见老娘发了火,干脆就来个不回应,低头直接拿水瓢舀缸里的水洗鱼去了。
杨母看了一眼,雨婷,突然明白过来了,于是她喝道:“你以前从来不爱吃鱼的!一定是为了你这媳妇!果然是娶了媳妇眼里就没有娘了!天啦!我这做得什么孽啊!一个一个都来欺负我,我还不如死了的好!”
说罢,她就放声大哭起来。
雨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一言不发,就看四柱怎么处理此事。
见老娘撒泼,四柱皱了皱眉:“哎呦妈,我大嫂的事情还没整消停呢,你又扯上了雨婷,你就省点心吧!”
杨母哪里肯依,继续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,一时间,杨家院子里就里三层,外三层地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