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锄田去!”大柱瓮声瓮气地回答。
“不行!你今天就去把你媳妇给我拖回来!”杨母喝道。
大柱显然没有理她,而是自顾自咣当一声,关上院门走了。
四柱一愣,随即又道:“我妈这又是怎么了?”
看了他一眼,雨婷忍不住道:“昨儿晚上,你二嫂来了。”
“二嫂来我知道的,我听见她在院子里说话了。”
“你二嫂说,她听说你大嫂在镇上的厂里有了野男人,劝你爸妈赶紧让你大哥把你大嫂叫回家,省得丢人现眼,败坏你杨家门风。”
四柱吃了一惊:“这话是从何说起?大嫂不是那样的人吧。”
雨婷缓缓道:“可是,你妈信了,昨儿晚上,我听见你妈叫你大哥赶紧把你大嫂从厂里叫回来,不肯回来就打。”
四柱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。
顿了一顿,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雨婷:“其实,我妈的本意,也许是怕大嫂不要大哥,老人家么,总是会轻心别人的话的。”
说完,他就仔细观察雨婷的神色。
雨婷微微冷笑,没有说话。
她腹诽道,你妈是什么德行,在一个院子里住了那么久了,我难道还不清楚?还用得着你来解释?
“雨婷,其实,我们已经分家了,我们以后想怎么过就怎么过,我妈管不到我们的。”
“可是,你三嫂现在还跟着你三哥在厂里住呢,就这我昨天还听她抱怨你三嫂花钱大手大脚,不会过日子呢!”雨婷辩驳。
她知道四柱这样跟她说是什么意思,无非就是希望她能改变一下对他妈的看法,那毕竟是他妈。
在四柱心目中,她们这对婆媳是要相处一辈子的。
雨婷仔细看了四柱一眼。
四柱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,深邃而幽深,像极了上辈子的某个明星。
可是,光好看有什么用呢!
想到这里,她淡淡地嗯了一声,显然没有把四柱的话放在心上。
四柱有些急了:“要不,我们努力挣钱,以后盖新房子,离我妈远一点?”
雨婷依然不为所动,只是低头吃饼。
一丝难堪涌上四柱的心头,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雨婷显然对两人日后的人生规划没什么兴趣。
这代表什么?
四柱也是读过书的人,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。
生平第一次,四柱对自己,有了不自信的感觉。
默默地吃完鸡蛋饼之后,四柱就扛着锄头,下地锄田去了。
雨婷坐在老槐树下,继续跟她的牡丹花枕头套死磕。
四柱早上的意思,她心里又何尝不明白?
只是,既然决定了腿好之后就南下闯荡,那就不能给他太多的希望。
人最怕的就是希望之后的失望。
她相信以四柱的美貌,再娶个年貌相当的妻子非常容易。
四柱不但美貌,而且能干又体贴,还烧得一手好菜。
哪个姑娘嫁给他,都会享一辈子福的。
虽说他有个奇葩极品老娘,可是像杨母这样极品的妇人,十里八乡比比皆是。
再说了,四柱又不是独生子,他还有三个哥哥呢!何况家已经分过了。
四柱说得没错,努力干几年,自己盖了新房子,小夫妻一心一意过自己的小日子,离杨母远远的也就是了。
想到这里,雨婷突然吓了一跳。
怎么自己就跟媒婆似的,细数四柱的好条件,好劝人家姑娘跟他一样。
想到这里,她哑然失笑,摇了摇头,继续绣她的牡丹花。
到了中午,先是四柱回来了。
他一回来就问雨婷饿不饿,然后就去厨房洗手做饭。
没多久,大柱也回来了,随后脚跟脚回来的,还有背着书包的淑贤和慧贤。
“奶奶!奶奶!饭做好了没有?我都饿死了!”慧贤叫道。
这时候,杨母的生意从自己的房间里传了出来:“我和你爷爷泡馓子吃了,你们爷三想吃饭,就自己做!我可没空伺候你们!”
院子里,大柱登时就楞在了当场。
过了半天,大柱方道:“妈,你就算对我有气,可淑贤慧贤总是你的亲孙女,你难不成忍心看着她们回来没饭吃?”
“一代人不管两代人事,当初你大舅主持分家,是让你媳妇来伺候我和你爸爸的!现在倒好,我们老两口没人伺候不说,我还得伺候你那两个孩子,这是什么道理?”杨母理直气壮。
“可是妈,孩子不能不吃饭啊!”
“我不管,叫她们找她妈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