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段清狂夜半猎魔,掌门大怒 ,直接关了他两天禁闭。
此事一出,整个宗门如脱缰的野马一般,四处充斥着轻松的气息。一些弟子本想着找剑尊“讨教心法”,却不曾想,这两天瑶烨剑尊也宣称修炼,同样闭屋不出!
弟子们有些纳闷了:怎么剑尊也闭关了,莫不是被段师兄气到了?
实则不然——
“不对,不对不对不对。”
阁内,顾遥夜只穿里衣卧于榻上,他嘴上叼着毛笔,双手放在头后,怔怔的望着床沿。
不知停了多久,他抓狂的挠挠头,把笔一掰,扔在地上。
和他想的不一样。
段清狂并非上一世传的那么狠厉毒辣。
虽性情冷淡,心情反复无常,但顾遥夜感觉的出来,他绝非恶类。
但。
越是这般理解,越是让他感觉心慌:
毕竟重情之人,远比冷血之人更加危险啊!
顾遥夜是这么理解的:冷血之人,杀你基本没什么理由,就比如上一世他认为的段清狂,反正你弱他强,踩死你他无话可说,反正横竖都是一条路,无所谓。
但有感情的人就不一样了,越是亲近之人,如果中间发生了点什么不好的事情,那迎接你的,不就是魔尊的龇牙必报、恨之入骨?
比如说,“原主”与魔尊的关系,进一步说是交情甚好的师兄弟无妨,但若魔尊真的带了一点别的心思......若最后发现段清狂上一世是因为“得不到剑尊才堕魔,再见就是敌人”,那对他来说,简直不得安生!
你们二位,不能落得如此悲情结局啊!!
再比如说,他根本没有见过、甚至从未听弟子提起过的段清狂口中的那个“师尊”,万一上一世段清狂是因为“众叛亲离——他最重要的两个人“师尊”和“剑尊”的背叛才堕的魔,那这怨念又该有多大!
所以,为了避免这些事的发生,还是早做准备,必须弄清楚段清狂对“他”到底是什么态度!
想罢,顾遥夜又拿起了笔,八卦之魂熊熊燃烧:
由浅入深,循序渐进。
他反省过了,之前的行为还是太表面了,也很被动,之后要主动试探,由浅入深,循序渐进,一步步试探魔尊大人的底线,还能继续八卦一波!
其次,也要多多了解他与这位“师尊”的关系。
说到这个,顾遥夜又燃起一抹斗志:其实回来后,他就有打听过!
这原主和魔尊大人是最早在焱峰山门下的,当时门派只有掌门、越照师尊两位管理,而后原主作为首席弟子被掌门收入门下,而魔尊大人,就是被越照师尊收为徒弟。
可惜好景不长,这位师尊在十年前...就已经死了,据说是死在了嗜骨渊中。所以顾遥夜推测,段清狂想去嗜骨渊,也应该和“师尊”有关,那句“为了师尊”,应该也没错。
不过作为一个看情爱话本多年的魔,像师尊这种,作为一个话本里经常出现的高危人物,还是要注意注意!
还是要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。
他点点头,随手在最后画了一只兔子,心道既然目前魔尊大人对他的触碰不反感,那下一步,就继续从触碰下手,从摸头...到摸手、拥抱、亲..等下,这个晚点再说!
言出必行,他即刻起身,伸手套上一件品质上好的青衣玉袍,持剑推门而开,便听见许多频繁走动的声响。
?
...嚯,这么热闹?
他抬头一看,远处焱峰山的青旗正遥遥升起,随风飘摇;从此处望向山底,几匹车马正安停在旁,在场弟子皆是一袭整洁的白衣,佩剑在后,似乎正在检查最后的事宜。
?
他一怔,这两天忙着想自己的事了,前几天掌门提了一嘴,段清狂他们过几天要下山来着!
宗门就是如此,像嗜骨渊这样十年一次、名额又少的大型试炼都在少数,更多的还是跟随师兄下山历练,除魔外道,增长见识。况且嗜骨渊也近了,名额也保住了,段清狂自然也会多多出门,积累经验。
对顾遥夜而言,历练无所谓,但他才刚下决心,一定要试探魔尊大人,此情此景,肯定要缠着他一起去啊!
想到这里,顾遥夜连忙探身察看,在这些弟子中,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声影——
段清狂一身月白素衣,挺立的五官沉于马车的半荫处,表情淡淡不知在想什么。他身形挺拔,正清点着物品,举止间十分自如,可见身上的伤已恢复的差不多。
旁边的弟子正在向他一一汇报所带东西,他们低着头,各个都有些害怕,生怕哪个没做好,惹得段师兄不高兴。
“所有弟子的物品均已带齐了。”
那弟子汇报完了,瞥了一眼段清狂的脸色,心里七上八下,就听见远处一声呼喊:
“段师弟————”
他们一看远处那人,简直如见到了在世神仙般,均松了一口气:
明月皎皎,清风拂袖,白衣飘飘,这不正是他们的剑尊!
剑尊!终于出门了——!
顾遥夜走得飞快,他三两下便晃到了段清狂身旁,一看就是要拍肩。众人刚呼出去的气一下又提了上来,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:
众所周知,段师兄有很严重的起床气。
所以,他早上的心情总是极差无比,虽表面不显,但发作起来,简直恐怖至极。
所有人都快要闭上眼,简直不忍直视了,就见顾遥夜轻轻揽了一下段清狂,身体伸出半尺,歪头:
“伤好点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