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遥夜哪敢惹这尊大魔,他深吸一口气,顿了顿,眼瞅着这段清狂是铁了心让他问了,心道那还是先从基本的问起吧。
他整理了下思绪,开口道:
“三位...是男是女?”
几位灵相互看了一眼对方,接着,一小片虚影便化作几个字:
【两男一女。】
顾遥夜一愣,心道不会还真是吧!当即立断道:
“三位是......罗氏府邸的仆从?”
半响,虚影回话了,只有一个字:
【是。】
【我们被...困于此地。】
顾遥夜与段清狂听罢,突然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等等...这几个小灵是说...他们被困在此地?
那说明他们还活着?
引灵之术,生死皆可引出。凡是生者,人一般已陷入昏迷之中,引出的多是灵识;而死者,引出的多是魂魄。
现下情景,八成是这几人因什么原因被困住了。想到祭祀已是几天前,在这样下去估计也活不了,顾遥夜颇感不妙,连忙追问道:
“困于...何处?”
几位小灵听罢,瞬间化为一阵虚影,往东边飘去了。顾遥夜和段清狂对视一眼,便立即跟上了这一片灵识的步伐。两人不敢耽误,他们连走数百步,直到在祭坛之外数里的一片荒草丛中,几抹灵识才停了下来,逐渐消失于眼前。
“在这地里!”
顾遥夜承了原主的身体,对魔气的感知即为敏锐,他持剑向前,狠狠向这片荒草一挑,那成群的杂草便全全拔起,在剑尖一并消散,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洞——竟是一片障眼法!
顾遥夜有些犯怵,他目测这洞约有三四丈深,正犹豫着,背后一双手拉住了他。顾遥夜转头,就见段清狂口中念咒,一边居高临下的向洞口看去,轻轻抬了抬手,背后的剑横空出世,一路而下。
顾遥夜望着他,心里凭白生出一丝无端的感觉: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灵气并不如自己,但那剑意凌然也实在不假。从前猎魔就是,无论他何时拿剑,周围总会涌起一丝的锐气,他在这个身体里,更能感受到段清狂与剑的如火纯青——仿佛他已执手了千千万万次,剑技浑然一体。
只消片刻,便听“铛——”的一声,剑已连带几人上来!
一共三人,两男一女,人人皆穿着布衣,确实是仆从无疑。顾遥夜见状连忙前去查看,发现几位身上各处皆有泥土的痕迹,但并未有较为明显的伤痕。
此情此景,段清狂也收了剑。他半跪在地,半响从怀中掏出一瓶药,倒出几粒,塞入几位的口中。
又过了一会,几位仆从逐渐有了知觉,其中那名女童率先醒来,她缓缓睁开眼,虚弱道:
“这是...在哪里?”
醒了!顾遥夜大喜,就见旁边段清狂已经起身,只得赶紧将那女童扶起:
”这里是祭坛附近,姑娘你...可还记得?
“....嗯....”那位女童揉了揉眼,视线逐渐清晰:
“你们是.....?”
“我们是焱峰山门下弟子,受员外之请,专为此事而来。”
她似懂非懂的看了看顾遥夜,又呆滞了一会,似是想起什么似地,突然哭出声来:
“怎么才有人来....这里好黑,我好害怕.......”
哭了。
顾遥夜一愣,见那女童确实被吓坏了,此时她已经双手双脚地缠了上来,抱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他连哄带抱,一边轻轻拍着后背。段清狂听见动静,默默看了回去,正犹豫着过来,就见顾遥夜突然抬起脸看向他,认真道:
“你说....我喂点奶给她,会有用吗?”
“......你说什么?”
段清狂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难以置信的看回顾遥夜的胸口,一会又转过头,神色复杂、语气颤抖道:
“....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他们这个年纪是不是还喝奶来着——”顾遥夜一边抱着,一边顺手敞了敞衣领,刚要进去摸索些什么,就见段清狂一个箭步过来,攥住他的衣服,脸色通红:
“你哪来的.....你,你....”
然后看着顾遥夜,默默从怀里掏出一颗......
奶糖。
段清狂:“......”
"应该差不多吧,“顾遥夜甚至还拿出了一颗,放进他手里,露出一副得逞的笑,心道小样,让你束手旁观:
“要来一颗吗?”
“啪——”
老实且厚实的一巴掌扑面而来,顾遥夜捂着手欲哭无泪,一边拿着自己的糖,继续哄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