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摘花时其他人呢?一切如常?”
“嗯......”阿三和阿四回想了一下,确实没什么印象,反而旁边的小乔抬起头,鼓起勇气道:
“我...”
“嗯?”
顾遥夜带着鼓励的眼神望过去,就见小乔眼睛闪了闪:
“我去摘花的时候....看到几个大哥...在和别家的...婢女贴着说小话!他们还把花插在那个姐姐...头上...”
“咳咳,咳咳——”阿四差点被呛到:“你是说...除我和阿四之外的其它....人?他们...他们竟然在....偷情咳咳...?!!我竟然不知道?!”
“是啊,其它和我一起玩的姐姐也看着呢。不过她们只是“嘘”了一下,让我别说....”
“不过...我还是觉得这是不对的!本来想回来就和员外说一声......"
“这么劲爆?!咳咳...不是,竟还有这种事?”顾遥夜“喔”了一声,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事,本津津有味的准备再问问,突然愣了一下。
等等。
所有的事情在他眼中一闪而过,祭祀时节,三人失踪、众人接连梦魇、女子撞鬼、鳏夫偷奸、.....冥冥之中,一切的一切串成了一条线,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眼前。
他终于明白奇怪的点究竟是什么了!
顾遥夜猛地站起来,拉了一把段清狂:
“你知不知道,魔伎这种魔,最是痴情,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?!”
段清狂坐得正好,此时莫名被他薅了一把,浑身有些不快,抬眼道:
“你不会要告诉我,这魔伎是这些鳏夫的爱人?还是他们亡妻的转世?”
顾遥夜:“......”
怎么说起情爱之事,你就一点也不开窍呢?!
他长话短说,语速飞快道:
魔伎魔伎,本就是魔尊泫月身边侍奉之人。他们常年来伴与魔尊身边,即便后来泫月有了挚爱,仍旧忠情不移,被魔界津津传道。或许你也有听说过传闻“骨如乐声”——说的便是魔伎死时,骨头会生生作响,如同乐曲,但这背后的起因,便是当年曾有魔伎背主被发现,于是被其它魔伎逼迫自尽,骨尽悲歌!
这样想来,鳏夫的性质,不和魔伎很像吗?古书记载,魔伎本不常出现,也不轻易伤人,但倘若有一天,他发现身边这些鳏夫背叛了自己的亡妻,那他会怎么做?
恨屋及乌,恨屋及乌啊!
段清狂一愣,第一次抬头看了他一眼:
“但其它...”
“其它就更说的通了,”顾遥夜向来对这方面很有一手,他指了指旁边,继续道:“是花。”
“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,就有听到过,姑娘会送花给自己心爱的人,以表爱慕;阿三也会送花给亡妻,聊表思念。现在想来,花就代表了一种定情信物,所有人都会借此表示自己的感情。”
“而我去膳房时,曾在那撞鬼小妾的篮子里发现了花。”
当时他还在想,去寺庙求平安符,也要带上花吗?现在想来,那女子或许根本不是去求符!就算是一个平常女子,天天待在一个发癔症的府里,她必然会十分害怕,去找心上人哭诉请求!而作为“信物”——她一定会带上花,以此借机与心上人相见!
——她本是侍奉员外的,却做了这种事,难怪在她回来之后,会撞上....痛恨背叛的魔伎。
所以,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背叛。
鳏夫背信弃义,其它童女知而隐瞒,小妾的欺君私通....
至始至终,魔伎看中的.....并不是他们三个。
至始至终,魔伎看中的.....是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的,其它人!
段清狂脸色一变,心下了然:
难怪其他人回来后晚上日日癔症,胡言乱语。
难怪那婢女昏迷不醒。
——已幻入梦,摄魂夺命。
魔伎是在拖延时间,默默断送其他人的命!
这个时候,紧迫感才悄悄蔓延开来。
段清狂当即立断,他将其它人扶起,厉声道:
“我带着他们走,你御剑回去,天马上要黑了!”
顾遥夜听罢立即点点头,他先向段清狂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,紧接着一个抬腿起剑,向前利落驶去,那叫一个溜得飞快。
段清狂:“.....”
不知为何,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竟有一种恍然的感觉。他看着那人站在剑上,心中一动,霎时如同有了指引一般,几人马不停蹄,速速往罗氏府邸疾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