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群贱人那样对你。”灵蝶烟咬牙。
“咳咳...确实很贱。”殷难得附和。
“那我还是要去的。”顾遥夜摇摇头,想尽量显得轻松一点:
“也不是为了他们,肯定是为了你们。”
也为了段清狂。
或许这一路走来,他得过且过,确实没弄明白如何当好一位剑尊。但他至少明白,能重活一世,他已经很知足了。
顾遥夜后知后觉的,品出了点“无怨无悔”的意思。
他想,反正身份也是借的。
那就让大家都好过点吧。
*
出魔窟的时候,其实顾遥夜也挣扎了一会。
一个是其他人的反应太热烈——灵蝶烟的拥抱一股脑地猛冲上来,他感觉这力度简直要掐死自己。除此之外,司寇南感激不尽且愧疚的眼神、齐巍的哭哭啼啼、殷的握手..也是让人十分苦恼,不知如何处理。
说来他也有点心虚,若之后段清狂和其他人都知道他不是原主,是否还是这个表情呢。
唉,有些事情真是不能想。一想想,就想和魔尊泫月同归于尽了。
不过,好在天赋确实没有负了他。
这一路走来,他凝神闭气的往前走,非常轻松。看来,魔尊泫月确实也只是想困住他们,没有太多别的心思。
顾遥夜吃了之前伪造越照假死的仙药,隐了气息,默默向泫月的寝殿靠近。他之前走的时候就有了点印象,现在想着既然已出,不如先找找有没有禁书的线索,再听听泫月下一步的行动。
此时,夜已幽深。
幻乐坊的寝殿同样金碧辉煌。那帘幕由缕缕黑纱轻覆,上面金丝缠绕,颇具风情。旁边一香炉精致小巧,一阵安神清宁的香味徐徐而来,连带整个殿都散发着别样的韵味,十分奢靡。
“他还没回来?”
泫月一袭薄薄紫衣,发丝滴着水,滑落至他的脖颈,落在修长的身形之下。他刚沐浴,此时正把玩着那刚从灵蝶烟手里夺回的囊袋,没什么情绪。
纤细的四肢触碰过那表面,如同蛇一般缓缓滑过,就见一魔伎答道:
“尊后...确实没回。”
“胡闹。”
那魔伎一愣,就见那囊袋已经被抛了出来,忙接着,便听见又是一句:
“明天替孤,把赫律放出来吧。”
魔伎这才知道,里面的囊袋竟然是赫律大人,连忙揣着点头:“是。”
刚说完,便见泫月灭了烛。他眼神灰暗,手指漫不经心的摩挲着金丝被褥,似在思考什么。刚,窗外便传来几声声响,他一顿,眼神一冷:
“孤现在心情不好,滚出来。”
“......”正躲在窗后的顾遥夜一愣。
这么倒霉?
他不敢动,只能祈祷泫月没发现。
伴随着一片寂静,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炉中一闪而过,让顾遥夜一滞。
还有其他人?不会是什么幽会有情人吧?
顾遥夜轻手轻脚的往里看了一眼,就见那寝殿影影绰绰,一个魂魄似的东西灰溜溜的从香炉里缓缓出来,黑色的阴影霎时笼罩了整个殿内,在阴影之下,能看到一点爪子的影子。
只一眼,顾遥夜就惊了。
是黑蛟。
“殿下。”那蛟龙与之前见过的,确实不大一样了。十年前它曾失去了一个头颅,如今在脖颈处仍旧凹陷一块丑陋的疮疤,似乎还能翻腾出滚烫的血肉,提醒着泫月,也提醒着自己。
它低下头,用温热的脖颈楚楚可怜的靠近着泫月,轻轻蹭着他的手。
半晌,里面便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“你苍老了许多。”
泫月眼神不变,手却轻轻往下。
“殿下却还如初见时一样美。”
那蛟龙正正盯着泫月,那眼神之中,仍旧透着一种深深的留恋:“殿下最近......过的还好吗?”
它绕着屋转了一圈,又故作诧异道:“他...怎么不在?”
窗外的顾遥夜无语。他心道这个“他”不会指的是越照吧,真是演技卓越,不得不服啊。他暗暗揉搓了一下手心,就听见里面停了停,只道一句:
“孤还有事要办,没空陪他。”
语气够冷,之前的温存荡然无存。
那蛟龙一震,眼底收起一丝怨,又乖巧的贴了回去:“今夜,不如让我......”
顾遥夜嘴角一抽。
这蛟龙来这里,还真是来....?
它还没说完,一位魔伎突然敲门而入,惊地顾遥夜往殿上一躲!
“尊上!焱峰山那边传来消息.....尊后...尊后出事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