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种的脖子,还在发出噗呲噗呲的喷血声,断口之处艳红的血肉被挤出来些许,皮肤之下血管仍旧跳动着。肌肉的纹理混着血水抽搐,颤动,还是那么鲜活。
陈良的视线回归,落在浑身是血的泽沐然的身上,只感觉裤腿一热,整个人都彻底跌坐下去。
泽沐然掩面,隐约闻到尿骚味,也是后退了一步,用手电照了照陈良,一脸嫌弃的骂了一声:
“操,你胆子这么小是怎么敢乱跑的,之前团战你不是也战斗过吗?”
陈良只感觉头皮阵阵发炸,也是委屈,这不一样的!以前战斗情况都很稳妥,安全,但这次他刚刚差点死掉!
陈良刚想开口,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,也是心底猛地一沉,声音发颤,更害怕了:
“你,你拿我,当,当诱饵?”
泽沐然擦了擦下巴还在低落的血水,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,揪起人的衣领,换了一栋楼。
陈良被人扛着,一动不敢动,泽沐然爬了几层,换了个姿势,夹着人,顺手摸着人肚子上的肉,捏了一把,掐起来一层:
“我刚刚就想说,你好像比笑子风沉,感情你这一个多月下来,还能有赘肉。”
陈良闻言顿时面红耳赤,臊的不敢睁开眼,该死,他就是这样不怎么爱出肌肉的体质,能怎么办。
而且身为外勤伙食本身就挺好,他也没少出力,胳膊都练壮了,可小肚子就是有点胖。
陈良结巴:
“你,你这样,不礼貌。我,我没偷吃。”
泽沐然提了提人,陈良虽然比笑子风重,但也没重多少,并不妨碍她单手用刀斩开丧尸的脖子:
“羞耻什么,有膘是好事,偷吃又算什么。笑子风第三个月体重掉的太快,这对他来讲非常不利。”
陈良蔫巴巴的:
“哦,他是有点挑食。”
泽沐然找了一间屋子,搜索了一遍物资,水不是很多,于是只清理面与手上的血污,吃了点东西,简单核对了地图,便躺下休息。
陈良睡不着,就趴在窗边看楼下,他突然发现这里能够看到学校的光,很是纷乱,但却异常明显。
后半夜,靠着窗睡着的陈良猛地惊醒,他拢了拢外套,感觉有些冷。
陈良看着落地窗外的光斑,此刻才发觉他们所建立的幸存者营地到底有多么显眼。
与之相比,月光清冷,下方街景异常黑暗,仿佛无形的深渊,只有一种深深的孤独感阵阵袭来。
陈良站起身,蹑手蹑脚的靠近泽沐然,蹲在沙发旁借着月光观察着人,发现泽沐然居在这种恐怖至极的环境下,真的能睡着。
陈良转身靠坐在沙发上,也是缩着,他已经在泽沐然入睡前换过衣服了,新的衣服不符合他的身形,布料松松垮的耷拉着。
泽沐然感受到沙发承受重量的轻颤,也是微微睁眼,看着面前缩在沙发下面,靠着沙发的陈良背影,也是伸手,捏住人的后颈。
陈良吓了一个哆嗦,只感觉后颈一凉,想喊,但却感觉喉咙明显紧绷,还没来得及叫出声,就听泽沐然开口:
“你离我这么近,我能听见你不安的心跳声。”
陈良别扭的转过头,此刻泽沐然的面容被阴影遮蔽,他看不到人的表情,但却下意识捂住心口,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,心率显然陡然飙升,像是见到变种。
指尖传来血管搏动的触感,泽沐然松开手,改为揉了揉人脑袋,感觉摸起来比笑子风扎手:
“害怕什么,一惊一乍的,你和笑子风都是属鹌鹑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