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瞥见了二人手里捏着的饭票：“呦，二位客官里面请，咱们“好再来”保管您满意。”说着就要引他们往旁边那家门面最大的餐馆里带。

霍然连忙摆手，把饭票杵到小二眼前，指着“孙家快餐”四个字：“错了错了，小哥，我们要去的是这家。”

店小二嘿嘿一笑，用手指着旁边整整半条街的店面：“客官，没错，就是这儿。不光这家“好再来”，您瞧见没，这边“麻麻香火锅”，那边“串串香”，拐角那家……都是我们老板的产业，“孙家快餐”也是咱家的，您二位里边请就对了。”

宋余和霍然对视一眼，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，跟着店小二穿过前厅，绕过屏风到达西头的共用大堂。

店小二指着前方那块写着“孙家快餐”的招牌：“二位请坐，凭票到那边窗口取餐即可，祝您们用餐愉快。”

店小二安排好座位，便躬身离开。

两人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，同时将背着的包裹取下放在桌子上。

霍然环顾四周，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随便对付两口，第一次在这么略显高档的饭店吃饭。

他迫不及待地赶到窗口，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，把餐票递给窗口后的员工。

员工接过餐票，手里的大勺在几个热气腾腾的盆里划拉着：“二荤一素，主食米饭，要哪几样？”声音透过口罩，有些沉闷。

霍然趴在柜台上伸着脖子，不停地咽了咽口水：“要这个，这个，还有这个。”

员工动作十分麻利，快速将饭菜扣进餐盘，细心地将边缘油污擦干净后递给他。

霍然往回走的路上，脸上带着遗憾，一步三回头地望向窗口未选择的菜。

宋余走到窗口时，恰好看到霍然那副忍痛割爱的表情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
她专门选了几样和霍然不同的菜式准备离开时，目光被窗口玻璃上贴着的告示吸引：拒绝浪费，米饭可免费续加。

她停下脚步向员工再次确认：“请问米饭吃完，可以再来这里免费添加吗？”

员工听到这个问题，声音都爽朗了几分：“姑娘，咱家就这规矩，只要不浪费米饭管够，那边，”他用勺子指了指角落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桶，“还有免费的汤，也是随便喝。”

“谢谢。”宋余点点头，心中了然。

霍然眼巴巴地看着餐盘里诱人的饭菜，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，等到宋余也端着餐盘坐下后，才张口：“就等你了，开动开动。”

宋余坐下后问他：“喝汤吗，免费的。”

“在哪在哪？”他立刻追问，身体都倾向宋余。

她指了指窗口那边：“米饭吃完也可以免费续。”

“你等着。”霍然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向汤桶。不一会儿，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两碗汤回来，将一碗稳稳放在宋余面前。

“谢谢。”宋余说。

他闻言拿起筷子摆了摆：“谢啥谢，咱俩谁跟谁啊。”

宋余将自己的餐盘往他那边推了推：“要不要尝尝我的？”

他毫不客气地伸出筷子夹走了宋余盘子里一块心心念念的红烧肉，塞进嘴里后眯起眼睛，脸上露出满足感。

“唔，太香了。”他含糊地感叹，随即用筷子连连点着自己盘里的菜，“你也尝尝这鱼口感一绝，还有这个……”

宋余从他盘里夹走一块鱼细细品尝，甜酸的酥衣下裹着鲜而嫩的鱼肉，他倒是挺会吃的。

霍然吃起来风卷残云，在他的带动下，宋余不知不觉也多添了半碗饭。

两人吃完米饭，默契地各自去窗口免费加了一次，就着饭菜吃的干干净净。

霍然吃饱喝足后摸着鼓起的肚子，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，眯着眼望向远处发呆。

一旁的宋余慢慢喝着碗里的汤，直至最后一点进肚。

后面传来一道声音：“听我姥姥的表姐家的二弟透露的小道消息说，官家正在招人解决呢，报酬给的极高。”

当“报酬”两字闯入耳中时，两人几乎是同时身体调整坐姿微微侧身，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偷听身后那座的对话。

“现在马上第八地狱的人都要关满了，这次还不限出身。”

“官家都要招人了，这次得多大的怨气啊，对咱们有影响吗？”

“管这么多干啥，天高皇帝远的，地府前几十年物价正常，像咱们这种普通鬼等个十几年都能正常投胎，你说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。”

“不限出身”这几个字霍然脑海里嗡嗡作响，混迹底层太久，太知道这意味什么了。

两人默默地收拾好自己面前的空碗空盘，按照店里的规矩，将餐盘送到指定的回收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