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识郑重道:“如今的情况,寻常的医者已经无能为力,宗坛的金鉴,据说医术很不错,如今居于小相山,按照辈分,应该是林蕤的师伯或者师叔。”
邓景祁搭着眼帘。
“听说这位高道不喜欢同官府打交道,上一次下山,还是为了萧景恒,听说那会儿他军中的将士们得了寒痹,疼痛难忍。”
赵识凑近,打量了他好几眼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赵识一板一眼:“我在看邓景祁长得,有没有萧景恒俊啊……”
邓景祁:“……”
赵识道:“你不用这么看我,邓允如今的情况,寻常医者已经救不了了,或许只有宗门的圣手,才有希望……”
“我没有本事把金鉴请下山,不过嘛,他和林蕤都是八宫流光殿的人,自家弟子的夫婿出事,作为师伯师叔的,也不至于不管,看着自家小辈儿变成寡妇吧?!”
*
邓景祁将林蕤抱住。
闻到了她身上的沉香味……
邓景祁指尖的力道一寸寸收紧,勒得林蕤轻哼了一声,软软地靠在他胸膛上:“邓景祁,你抱得好紧。”
出乎意料的,他没有松手,邓景祁闭上眼,温热的呼吸拂过林蕤,心底那点私心、欲望疯狂的蔓延,就再贪恋一天,一天就好……
林蕤喜欢艳色。
喜欢大自然。
这个时候的牡丹花开的很好,京中新开了一间酒肆,里头的厨子,有人擅长做蜀地那边的菜色,蜀地也吃辣,同小相山那边口味相对靠近,明天带她过去尝尝。林蕤喜欢水,还可以带她去游湖泛舟……
邓景祁还想带她去做很多很多事……
“邓允的毒,或许只有小相山的那位金鉴还有办法,你若是想请他医治,那么林蕤这边就瞒不住了。”
“可你若置之不理,一旦林蕤恢复记忆,定会恨你入骨,你同她便再无可能!”
“怎么选,你要想清楚……”
赵识的话,一字一句砸在邓景祁心上,他做不到对邓允置之不管,更不想林蕤将来恨他!
邓景祁拿出了他为林蕤作的画,是林蕤的画像,在她睡着时,自己悄悄画的。
“这幅画呀——”
林蕤凑过去,挑剔的打量着。
看着画,她陷入了沉思。
“怎么画的是山水啊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往后的每一处的山,每一处的水,还有各地的美食,我们都要一一尝过……”
“油嘴滑舌!谁要同你一起啊……”
……
林蕤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啊。
“你以前也为我作过画对么……”
“方才这一幕,就好像,就好像印在我的脑海里……”
邓景祁紧紧盯着林蕤,生怕她现在就想起了什么。
“我们相爱过,对么?”
对于爱人,林蕤从不吝啬表达情感,印象中,他们已经开始筹备婚事了……
“没错!”
林蕤主动握住了邓景祁的手,十指相扣,“我们一辈子都这样,好么……”
邓景祁的容貌是她喜欢的。
长相俊美,干净,温润如玉,是她喜欢的样子。
“好,我答应你!”
林蕤主动吻上了他。
邓景祁浑身一僵,怀里的温香软玉,是他心心念念的人。林蕤察觉到邓景祁走神了,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,唇瓣辗转厮磨,带着几分贪恋与缱绻。
邓景祁随即反客为主,手臂更紧地箍住她的腰,想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。
他压抑着渴慕,呼吸交缠间。
“阿蕤……”
“我们一辈子都这样,好么……”
“明日,明日我们……好好的玩一天吧……”
好好的过完明日!
好好的……
如果你还愿意,还愿意要我,我们一辈子都这样……
如果这是梦,邓景祁希望,他永远也不要醒,他希望明天不要来。
*
“哐当——”
药碗掉在地上,碎片四溅!
“为什么要骗我?!”
“邓景祁,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!”
“我,我是你的嫂嫂!”
“他怎么样?”
“他在哪?”
“……求你告诉我真相!”
恢复记忆的林蕤,恨不得再给邓景祁来上一剑,只是……以他如今的伤势,再来一剑,就真没命了,林蕤清楚,自己一旦出手,就不会留情面了。
到底……是他救下了自己……
所以为什么要这样?!为什么要骗她?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