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拿出来的,就这么个东西,也算是跟着她很多年了。在邓允身体垮下的那一刻,她终于明白了,在身体健康面前,一切为零……
没有命在,身体不健康,纵使登临九五,金山银山,也无福享受!
林蕤希望萧景恒平安归来。
凯旋而归……
萧景恒盯着林蕤看了一会儿,水晶佩上面,还有林蕤的温度,他不是第一次出征了,眉峰微扬,带着几分少年意气,调笑道:“送出去的东西还要还啊……”
林蕤闻言失笑,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铠甲护肩,清脆的声响混着风声散开:“等你凯旋归来,我请师伯给你画一堆符,好不好?”
萧景恒疑惑:“为什么不是你画?”
林蕤搭着眼帘,白了他一眼:“当然是因为,我不是高功,没有符箓,我画的符……效果有限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萧景恒见到林蕤这幅模样,觉得很有意思,他将水晶佩戴在颈间,藏在盔甲里,拍了拍,眉眼间尽是少年意气:“既然如此,那么我希望你早点当上高功,等那时候,给我画一堆符,我天天揣在身上,走哪带哪,到处显摆去!”
时间不早了,大军该动身了,萧景恒抬眼望向林蕤,道:“林蕤,我还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林蕤望着他身后的铁骑,风拂起她的衣袂,她轻轻摇头,笑意坦荡又温柔:“此番征途遥远,千言万语,都等你凯旋回来再说。”
萧景恒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他上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:“那若是我回来了,你还想听吗?”
“自然。”
林蕤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甲,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她眉眼弯弯,语气笃定,“你我多年好友,你的话,我怎会不想听?”
她顿了顿,眉眼间染上几分暖意,“对了,等你回来,邓允的身体也该养好了,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,你们从前应该见过,他之前在萧大哥麾下。”
萧景恒愣了愣,随即低笑出声,抬手摸了摸颈间的水晶佩,眼底的沉郁尽数散去,只剩少年爽朗。
“好,那我便记着这两桩事。”
“林蕤,珍重!”
说罢,萧景恒翻身上马,马儿长嘶一声,前蹄腾空扬起阵阵尘土。他抬手将缰绳勒得笔直,“走!”
一声沉喝落下,身后玄甲铁骑应声而动,朝着北狄的方向驶去,烟尘漫卷中,那道挺拔的背影渐渐融入苍茫天地。
“珍重……”
待林蕤彻底看不到人以后,她才转身离开,来到城里。她来到了常去的那家抄手摊子,点了抄手和拌面,还从隔壁买了一笼包子,摊主还记得林蕤,许久没见,还特意送了她一碗辣豆腐汤,里面放了好多好多胡椒。
林蕤爱吃辣,也特别喜欢胡椒,抄手和拌面里面都是满满的辣椒。
这一路上,风餐露宿。
主打一个早去早回,除却必要的休息,林姑娘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,饿了就吃干粮。
这会儿吃上了热乎饭,跟骆驼一样,拼命的储存粮食,最后,又点了一碗馄饨,才算结束这顿早饭。
林蕤这边前脚刚走,摊主正在收拾东西,邓景祁便过来吃东西,“老板,老样子!”
“得嘞——”
不大会儿功夫,拌面和抄手便送到邓景祁面前,里面同样是放了辣椒的。
邓景祁大口吃着面。
摊主把加了辣的抄手端了过去,道:“今日巧得很,那位姑娘刚走,郎君便来了。”
邓景祁一怔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,他试探着问道:“老板说的姑娘……可是高个子,长的很漂亮,很喜欢吃辣的?”
摊主正麻利地往碗里撒着葱花,闻言手一顿,抬眼瞅着他,“对头对头!郎君你晓得嘛!就是那位姑娘!”
他嗓门亮堂,惹得邻桌几个食客都瞥了过来,“那姑娘每次来,都会点抄手和拌面,要搁多多的辣,啧,胃口好得很!”
林蕤在京城那段时间,邓允常带她过来吃东西,或者给林蕤打包回去。
后来……
邓景祁也时常过来。
兄弟俩长得很像,摊主便以为是同一人,邓景祁也不是个会和人闲聊的,就这么将错就错了。
他握着竹筷的手顿了顿,“那……她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摊主正收拾着邻桌的空碗,闻言挠了挠头,“哎呀,这可记不清了!只知道她胃口好的很呢,点了许多吃的,一个人全都吃完了!”
“就坐在,你现在坐的这张位置上……”
邓景祁搭着眼帘,听完淡淡“哦”了一声。左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那就照她方才点的,一样来一份。”
“好嘞好嘞!”
“马上就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