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。
萧氏还不是皇后。
萧景恒跟随兄长出征,首战告捷,崭露锋芒,回京的途中路过豫章郡,那地方春夏季节湿热,蚊虫滋生。
水疫有传染风险,当地官员选择封城!阻止疫情扩散……
小相山流光殿带着部分门人前去支援。领队的是林蕤的师伯金鉴,林蕤也跟着去了。
她不懂医术,但是帮着消消毒,分个药,打个下手什么的,没问题。林蕤和萧景恒就是这么认识的。
当地官员害怕自己和下属染病,只派了少量衙役看守城门,禁止人员出入,对城内百姓的生死不闻不问,让他们自己扛!
豫章郡地处偏远,不算繁华,除却金鉴外,只有两名医官,草药储备极少。
而且当地百姓多居于河湖周边,官府不作为,想要将他们集中管理很困难。
萧景恒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!
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,林蕤不清楚,只是看见他让士兵阻断了县城和周边的交通要道;同时让军医带着草药找到了林蕤他们……
离开前,他放话——
“朝廷后续会派官吏赈灾,本军需即刻返京复命。”
……
再后来…
朝廷真的派人来了。
后来,萧景恒行军途中遇到麻烦,他带的士兵中很多人患上了寒痹,疼痛难忍。
金鉴感念萧景恒在豫章郡的付出,在小相山提前熬制了膏药,另外准备了不少温经散寒、祛风除湿的方子,带着几个弟子过去帮忙。
金鉴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,从头到尾,都是林蕤和萧景恒交流的……
*
林蕤和萧景恒许久没见到,聊了不少,不大会儿功夫,桌上多了好几个空酒瓶。
林蕤啃着鸭脖子,啃完一截,抬手就将骨头掷进铜盆里,又去拿新的。
“萧景恒……”
“谢谢你,帮我忙……”林蕤正色道。
一个现任皇后的亲弟弟,和废后之间,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!
林蕤明确告知王令嬴,想要复宠,可为;想要重登后位,看命;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,谢谢您了……
出门右拐!
该找谁找谁,反正林蕤做不到!
话说在前头不落埋怨,也避免误会,王令嬴接受现实以后,林蕤为她出谋划策。
萧皇后有皇子傍身。
又有能征善战的两个兄弟,只要自己不作妖,皇子不是个傻子或者谋反,她的后位都动摇不了……
“不是说,助我重登后位么?!凭什么让那个贱婢在我头上作威作福?!”
林蕤翻了个白眼。
“就凭人家现在是皇后……”
你是废后!
“你就得认命!”
王令嬴从小金尊玉贵,没受过什么挫折,但如今二人合作,林蕤该数落就得数落,否则以王令嬴的脾气,还不一定惹出什么祸事……
倒时别说复宠,还不一定会给林蕤带来多大麻烦!
“你要记住,在皇帝面前,不要再提你们母女对他的恩情,如果做不到这一点,咱们之间的合作可以取消……”
对于传国玺,林蕤虽然心动,可若是招惹大祸,她宁愿不要!
“可是……”
王令嬴嗫嚅着。
“没有可是,没有哪个男人,喜欢听别人总把恩情挂在嘴边——”
“虽然你对他,确实有恩!”
先帝有八个儿子,除了两个儿子早逝外,余下的六个儿子都长大成人了!
中宫无子。
宇文通的生母也不受宠,娘家也不厉害。
太皇太后宠爱幼子怀王,先帝在位期间,太皇太后就曾两次提出,待先帝千秋万岁後,让其传位于怀王。
先帝与怀王一母同胞。
也是在宇文通和王令嬴的婚事定下以后,有了武陵大长公主从中转圜,宇文通的太子之位才得以坐稳。
林蕤只道:“有恩于人,忘掉它……”
“尤其对于皇帝而言!”
“皇帝自称天子,受命于天,你说有恩与他,你是要比天还高么?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