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恒派人亲自去了一趟。
营州布政使新选的祖陵那边,果然发现了问题,萧景恒特意派遣懂风水堪舆的手下过去,陵墓下面果然还有一层……
萧景恒的人控制了那边。
“你猜里面有什么?!”
萧景恒突然道。
林蕤眼珠子乱转,琉璃般好看的眼珠转了半圈,犹豫着:“祖坟里面有什么……当然是白骨了,总不可能有“药”吧,地底下看不见太阳,阴暗,潮湿,可不适合植物生长?!”
“没错!”
萧景恒随手丢了空瓶。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炸开。
“的确有白骨,不过是旁人的!”
“林蕤,你还记得你在信中说过的,极乐寺中的那些白骨么……”
林蕤回忆了一下,想起来了,极乐寺的那片桃花林,被人下了七星锁魂阵,还有一口被封住井口的枯井……
难不成……
林蕤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。
“极乐寺的白骨,也同营州那边有关?!”
萧景恒眉头拧着,带着几分厌恶,道:“不仅如此,你知道扬州瘦马么?各地失踪的女子,被牙婆或诱或拐,送去了营州,寻专人调教。为了让她们听话,用逍遥散控制她们,让她们离不开……”
逍遥散啊,听到这个名字,林蕤心底发颤!又是这个祸害!害人不轻!!!!
后面的话,萧景恒没往下说。
林蕤的面色不太好看。
这一刻,她想起了抬棺入营州的陈方平……
萧景恒神情肃着,抿了抿唇,右手握成拳,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,“这背后是一张庞大的网,区区一个布政使,没有这样的胆子,林蕤,你要当心些……”
林蕤没说话,只是往喉间灌了许多烧春酒,她抬眸:“人心之毒,有甚于妖魔鬼怪!”
萧景恒怅然。
据底下人汇报,营州的布政使借着迁坟处理那些女子的尸骨。林蕤想起,齐江说过的——“地下已有旧墓”。
那么便是借着迁移旧墓,掩盖罪行!
林蕤当时还想,平常人家都极少做的事,布政使的官也不小,没事迁人家坟干什么?!
*
早年,萧景恒的兄长萧玄策,率军解了安丘之围后,朝廷论功行赏,将一同参战的,也就是萧玄策的副将,一并封了官。
后来这名副将在仕途上继续晋升,最终成为地方上的布政使,念及当年萧玄策为他请封的恩情,对萧家感恩不已。
在朝中,是妥妥的萧党。
这个人,便是如今的营州布政使——张榆。
林蕤同萧景恒交好,对萧玄策接触少,萧氏兄弟出身寒门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成为手握兵权的武将。
萧家兄弟,没有怕死的!
林蕤相信,一个身先士卒,马革裹尸的军人,不会碰,不屑碰逍遥散那种害人的东西!
武将沾染了它…
还如何挥的动刀枪剑戟?!
林蕤猜测唐县的事情可能同营州这位布政使有关,而对方恰逢是萧党的人,林蕤一出唐县,便向萧景恒传了信……
*
萧景恒送林蕤回去的时候碰到了邓允,对方见着萧景恒的时候,淡淡打了声招呼。
“萧将军!”
“邓允……”
萧景恒对邓允有印象,早年邓允也是出身行伍,后来……跑去做生意了!
邓允差点离家出走!
他没想到林蕤同萧景恒认识,瞧着俩人还挺熟,闻着身上,没少喝,邓允那个酸啊……
“阿蕤,你不是说,你从未来过京城,对京中不熟么……”
邓允委屈道。
林蕤一怔。
她没说谎啊,她的确没来过京城啊,她和萧景恒也不是在京城认识的。
眼见邓允打翻醋缸,林蕤心头一紧,赶紧哄人,将自己和萧景恒的相识过程简单说了一下。
怕邓允多想,还把废后王令嬴找上自己,她俩的合作,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嘴。
有前因,有后果。
他们见面是有正事要办……
不要多想!
邓允有点气,又不敢太气,只道了一句:“是不是我不在这,你就打算和他一起吃饭了……”
这……
喝了一肚子酒,还啃了鸭脖,哪里还有胃口吃饭啊?!林蕤怕他多想,连忙摇头。
林蕤哄了一会儿,还没哄好。
然后她就生气了,面色一冷,先发制人,先下手为强。
邓允见林蕤没好好哄他,还跟他生气,一气之下离家出走!
只不过离家出走的有点近,都没离开林蕤的院子,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院子里,自个儿看月亮看星星。
过了不到半个时辰,厨房做好了吃食,邓允还吩咐下人去外面买回了林蕤爱吃的那家抄手,干溜的……
邓允端着吃的进去……
俩人和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