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侍郎诚惶诚恐。
*
末了。
宇文通问林蕤会不会观相。
林蕤心中捏了一把汗……
观相——
就是以阴阳五行为基础,靠观察人的面貌、手相等等,来推测被观相者的过去和未来,属于玄学五术之一。
像《麻衣相法》、《柳庄相法》当中,都有记载。
这,林蕤哪懂啊……
她老实摇头。
宇文通斜倚在高位上,漫不经心,目光落在林蕤身上,道:“林蕤,你如何看朕?如何看待朕这个皇帝?”
其实……
这个时候,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歌功颂德!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,把皇帝一通夸才是最明智的选择!
可是…
林蕤不知道宇文通抽的哪门子疯?!突然想起这么个问题,没办法,皇帝问,你就得答,这就是皇权。
林蕤在小相山生活了很多年,每天接触的除却话本子就是经典古籍,经文符箓。
对了!
她净秽驱邪学的不错。
要不……
给宇文通净秽净秽,驱驱晦气……
林蕤盯着宇文通。
殿内众人悄悄打量着林蕤。
林蕤看了一会儿,开口说道:“陛下生得——”
“甚貌美!”
什么玩意?!
夸陛下好看呢……
普天之下,谁敢评说帝王相貌?这实在是逾矩又大胆的话!
宇文通先是一怔,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,笑声朗然,“旁人颂朕,都是尧舜禹汤,倒是头一次听说,有人夸朕……生得貌美。”
他直起身,笑意里添了几分兴味,“你倒是胆子大,你倒是说说看,朕如何……貌美?”
被小姑娘这般夸奖。
宇文通有点不好意思。
林蕤双膝微屈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,她恭敬道:“古人把香草美人比作品德高尚的君子,香草生幽谷而芬芳,不染尘俗。天下百姓都应该如思美人般思陛下!”
宇文通哭笑不得。
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比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宇文通拊掌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宇文通这一下,驱散了坤宁宫中的阴霾,林蕤心知,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宇文通笑够了,眉眼间的兴味更浓,“这话,朕爱听!不过,朕怎么听说,你如今住在高密侯的府上,朕记得,高密侯好像有两个儿子吧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内侍,内侍赶忙躬身上前提醒道:“陛下,高密侯府上确实有两位公子。”
“说吧,你是看中了老大,还是老二?谁是你心中的美人呢……”
你他娘的!
我没招你没惹你?!
你是想把我划入高密侯府?还是把高密侯府划入王家一党?!
林蕤心道不好。
无论她同邓允如何,这是他们之间的事,不应该牵扯朝堂。
林蕤道:“回陛下,我仰慕大公子,一直在努力追求,还没成功呢……”
宇文通:???
王令嬴狐疑的看着她,不明白林蕤为何不趁机让陛下赐婚。
萧皇后端庄持重的坐在一旁。
倒是武陵大长公主看明白了,她历经三朝,就像林蕤说的那样,她听过的,见识过的,哪里是这帮黄毛小儿了解的?!
只是从前关心则乱……
如今女儿脱险,她倒是有些看明白了。
林蕤脸皮厚,没有女儿家提到心上人的羞涩,反而苦恼该如何追求成功。皇帝本来被巫蛊一事烦心,听到八卦,倒是郁气消散不少。
宇文通好整以暇:“那么,你准备如何追求大公子呢?”
林蕤想了想,犹豫道:“准备,金银,礼物……”
旁人没好意思提醒。
虽说女追男隔层纱,可这金银,礼物合该是男子准备的!到底是乡野女子,没什么见识……
“然后呢……”
这下,换成林蕤苦恼了。
“若是金银,礼物都不够,那就再多些,投其所好,总有能相中的吧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宇文通点燃了八卦之心,竟然主动给林蕤出起主意:“你啊,倒是个实心眼的。金银珠玉谁不喜欢?可高密侯府又不是寻常人家,普通的金银珠玉又哪里没见过呢……”
林蕤挠头。
宇文通很高兴,拍了拍膝头道:“朕今日被你逗得开怀,唐县的事,你也算有功,朕便赏你些东西,权当给你添些本钱,可以更好的追求邓家大公子——”
他抬手朝内侍扬了扬下巴,“传朕旨意,赏林蕤黄金百两、白银千两,”复又想起林蕤没接触过什么好的布匹,又道:“再挑几匹上好的云锦,一并送过去。”
内侍连忙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!”
宇文通又看向林蕤,眼底满是戏谑,“这下,你便是想送些更贵重的东西,也有底气了。”
宇文通这一番率性而为的撒钱,林蕤十分欣喜,真金白银到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