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坤特意挑选了此处,放出了兵马。
宗门中人。
把兵马分成上中下三坛,即上坛为天兵天将,中坛为东岳府兵,下坛为五猖兵马。
五猖兵马是听调不听宣的,不可能有谁能够养,他们也不需要人养,这话也是一种冒犯。
敢说去山上收五猖这种,明显是不知道什么叫五猖,你去山上收的最多便是孤魂野鬼,和游师的兵马,不可能收到五猖。
要收五猖只有去坛神庙,去酆都铁朝山,二王庙赵元帅面前,以及闾山的各大王爷公庙里。
林蕤一边护着邓允,一边想办法破阵,还要护住要害,只能说,赞坤根本就没想让她活……
这么一个闲不住的人,躺在床上好几日,真真受不了啊。
林蕤不喜欢躺着,肩头刚要动,便被邓景祁伸手按住了,力道恰到好处,不轻不重,她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能来,却被他眼风一扫,把话又咽了回去。
林姑娘,她失忆了……
或者说,有些事情模模糊糊,记不清……
“醒过来……”
“求你——”
“我这辈子,没有求过你……”
“这是我此生唯一一次!”
醒来以后,林蕤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被一个容貌俊俏的公子悉心照顾。
“你是何人?”
“这是何处啊……”
“为何我在这里?”
……
温热的鸡汤滑过喉咙,一点也不腻人,是撇过油的。林蕤爱美怕胖,油腻的食材,需要提前撇过油,才能送到她嘴边。
“你到底是何人?”
“我是你的夫君……”
“难怪我觉得你……看起来……很眼熟啊……”
林蕤喝完一碗汤,偶尔抬眼,便能看见邓景祁搭着眼帘,他的睫毛不算长,却密,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。
江南烟雨……
是……那把油纸伞!
“烟雨缠人,姑娘可别淋坏了身子。”
伞只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,伞面是素雅的青竹纹,当邓景祁拿出那把油纸伞的时候,林蕤降低了戒心,脑海中,隐隐约约,是有这么回事!
在邓景祁的叙述中,林蕤上了他的马车,他们结伴而行。
林蕤有些头疼。
她伤的太重了,说是丢了半条命也不为过!
全身上下,好几道剑伤,皮肉外翻,右肋下两道剑痕斜斜交错,这还不是最重的。最麻烦的是,林蕤被独林阵的瘴气所伤,差点就出不来了……
此阵仅需一株百年以上的老槐树或者古柏树为阵眼,用桃木钉镇住树根,这样一来,人无论往哪个方向走,最后都会绕回原点……
*
茅山秘术着实厉害,在好人手里可以济世度人,但被居心叵测的坏人用去了就会贻害四方。
若是林蕤没有失忆,或者她老师兄在,便能看出,她受的剑伤,出自昆仑!
这便是赞坤,想要隐去自个儿身份,所用的障眼法!
昆仑:我招你们了?!
邓景祁哄道:“你我二人的婚约将至,可要做好准备……”
林蕤陷入了回忆,“好像是有这回事……”
印象中,好像在准备聘礼,还有,各种红……
“嗯,没错……”
邓景祁一提,倒是对上了。
好像……自己受伤之前,便已经开始筹备婚事了。
见林蕤信了,邓景祁有些心虚,他移开目光,问道:“房间的布置,你可还满意……”
邓景祁将主卧让给林蕤住,这里的布置,同高密侯府那间一模一样,每隔一日,瓷瓶里的鲜花就会换新。
林蕤注意到了这点。她不喜欢熏香或是用某些香料,就喜欢这种自然的味道。
“这个地方的陈设,特别符合我的心意……”
“你喜欢就好……”
邓景祁淡淡道,不敢看她。
“我很喜欢!”
……
邓景祁告诉林蕤。
她是宗坛八宫流光殿的修士。
在唐县的时候,和陈方平意外发现了“药”田,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揭开了梁王利用逍遥散控制朝中大臣,意图谋反一事。
陈方平同吸食逍遥散的人打过很多交道,他从营州布政使张榆入手。循着蛛丝马迹深挖,萧景恒派去营州的那些人将搜集到的证据全部交予陈方平。
竟然牵出一张巨大黑网!
而罪魁祸首直指梁王!
陈方平的那口棺材从营州跟着他入江州。
他多次收到威胁的信件,用他的家人威胁他;有人试图在他的饮食中投毒,陈方平的日常饮食都有专人先尝,确定没问题,他才会动筷……
梁王那边派人雇佣江湖刺客,趁夜潜入陈方平的住所附近,被萧景恒安排的人手所擒,吞毒自尽。
陈方平担心此事宣传出去,打草惊蛇,引发百姓恐慌,是以并未公开宣扬。
只是担忧林蕤和邓允他们的安危,给高密侯府寄去了一封信,谁知林蕤他们去了通州,阴差阳错,没有看到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