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,”柳言瞧着他顷刻垮下来的脸,笑着支招,“你不如等会儿找几个机甲单兵系的同学切磋切磋?”
万森却嗤之以鼻,语气倨傲:“得了吧,这排名三十三位的军校,里头的同学能不能接得住我一招还两说呢。”
这话虽狂,却并非夸大其词。
他望着军校大门,眼底闪过些许向往,怅然感叹:“真想试试三大军校的那些人,到底是什么水平。”
柳言听他这话里话外,还颇有几分看不上科瑞斯塔的意味。
她忍不住拆台:“也不知道当初录取结果没出来的时候,是谁天天求爷爷告奶奶,把玉帝、耶稣、宙斯、佛祖都拜了个遍,就怕落榜呢。”
万森被揭了短,顿时瞪大了眼睛,“不许说!”
两人一路打打闹闹,简汐和齐砚紧随其后,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大门前的广场
广场两侧种植着高大的白杨树,树干笔直,枝叶褪去了盛夏的浓绿,叶片染上深浅不一的金黄。
秋风拂过,沙沙作响。
前来报道的学生和陪伴的家长挤满了广场,一片欢声笑语、热闹非凡。
姜子梅被父母亲昵地挽着臂膀,女孩有些不自在。
“咱们拍个合照留个纪念吧!哎呦呦,老公你快看这大门,多气派!”姜母兴奋地提议。
姜父向来对这些事没什么意见,便顺着妻子的意思,找了个角度摆着经典剪刀手的姿势。
姜母踮着脚,手伸得老远,想把一家三口和军校的牌匾都拍进画面里,可试了好几个角度,要么拍不全牌匾,要么把人拍得变形,急得额头都冒了汗。
她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胳膊:“小梅啊,你去那边找个同学帮我们拍张照。”
姜子梅性格本就内敛,如今又被姜母“委以重任”,在原地扭捏了许久也没迈出第一步。
姜母见状,略微有些恼火,低声训斥了一句:“完蛋玩意!”
女儿不成,她便自己上阵。
她在人群中寻摸了几圈,终于在乌泱泱的人潮里发现了一个形单影只的男生。
女人快步上前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,客套地搭讪:“这大小伙子,长得真帅气!”
许从之被突然出现的大姨吓了一跳,随即反应过来,礼貌询问:“阿姨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“小伙子,帮阿姨拍张照呗,不耽误你多长时间!”
姜母不等他答复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合影的地方拽,顺势将一个智脑塞进了他手里。
许从之轻叹一声,无奈但听话地举起智脑,将摄像头对准了这一家三口。
当镜头扫到夫妻中间的女孩时,他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神里掠过几不可察的波动。
“咔擦!”快门声响起,他浅笑着说:“阿姨,拍好了。”
他的视线越过急匆匆凑过来查看照片的姜母,落在了后头的姜子梅身上。
姜子梅低垂着眉眼,扣着手指,好像有意在躲避许从之的视线。
“小伙子拍得真好!”姜母看着照片里被十级美颜后画面,满意得合不拢嘴。
随即,开启了她最爱的打听八卦环节,“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报道啊?你的父母呢?”
许从之神色平静,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我的父母都去世了。”
这话一出,饶是自诩聊天技巧老道的姜母也瞬间卡了壳,张着嘴“啊”了半天,愣是没憋出下一句话,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
索性,女人用出了一招话题转移:“那小伙子你是什么系的呀?”
“机甲单兵系。”许从之回答。
“哎呦,这不巧了嘛!”姜母眼睛一亮,连忙将身边的姜子梅推到许从之面前。
“我们家小梅也是机甲单兵系的!你们俩以后在学校里,还能互相有个照应呢!”
姜子梅被推得一个踉跄,从脖子到脸颊简直红透了,声音细若蚊蚋:“妈……”
“好啊。”许从之倒是适应得快,主动伸出手。
“我叫许从之,你呢?”
姜子梅小声答道:“姜子梅。”
许从之眼神诚,毫不吝啬地夸赞:“很好听的名字。”
姜母站在一旁,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,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。
军校的特殊性注定了它与普通院校截然不同。
出于保密原则,家长们都被挡在了厚重的校门外,进入校园后,新生们的大包小裹都只能自行扛到宿舍,可谓一阵怨声载道。
柳言四人进入校园,好奇地打量着周围。
原以为会见到人声鼎沸的校园,却没料到,迎接他们的是一片超乎想象的寂静。
“这军校里怎么没人啊?”万森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