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忍一忍,你们这群傻狼出去,只会被凡人族利用,屠杀,吃你们的肉,吃你们孩子的肉!!!”懿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。
大家听得胆寒,又深知她说得半点不假,只得硬着头皮,更发狂去挖。而那些跑出去的妖狼,稍稍镇定下来后,听到狼王的呼喊,有的回头看到自己兄弟姐妹的狼毛都快烫卷了,还在奋力刨土的模样,也冲了进来,憋着气,不要命地刨土。
终于,在火舌即将抓住他们时,秃土带挖通了!
大伙立刻连滚带跑向内逃去,懿阳被云娘叼在嘴里,回头看时,肆虐的火兽一边已经湮灭在水泽里,另一边烧到他们的秃土带,左探右舔,攀上爬下,无能狂怒。
再看自己的成果,虽然十个指甲里全是黑土,拇指指甲还翻了,但也不过挖了四尺左右窄窄的一条,多亏秦显在她旁边补挖了一条宽阔的,这些狼的成果简直惊人,如每人扛着百来个飞速旋转的镰刀一般。
看着渐渐熄灭的火势,所有狼都四脚朝天地瘫在地上,伸长舌头,大口大口喘气。
狼王秦山重重舒了口气,看着一脸焦黑的壹壹:“好孩子,这次你救了大家。”
云娘眼神温柔,冷不丁舔了下她的脸:“多亏你发现得早啊”
舌头像一把铁梳子一般,刮得脸皮火辣辣地疼,那潮乎乎的触感更是让懿阳从天灵盖到脚底板打了个激灵。
其余妖狼也围了过来。
“多亏你!”阿喜奔了过来,使劲抱了把懿阳。
“壹壹反应快,不然谁能想到这法子?绝,太绝了,我只知道水能灭火呢。”阿滚爹赞道。
“我们壹壹从小就很聪明强壮。”月上自豪道。
阿滚乐呵呵道:“以后我们跟你混!”
大家纷纷过来用脸蹭她,夸她,懿阳又羞愧又欣喜,她感觉全身的血往脑袋里冲,热血沸腾,脚下轻飘飘的。
至少这是两世以来,这是她第一次做成了一件事,得到表扬和认可。且这件事还帮助了周边人。不是简单地绣个花,写幅字,尽管这些她再努力也做不好,母后也只会嘲讽她。
我终于不是个废物了,她泪水汩汩,忍痛从狼群里钻出来,虽然她很享受被众人簇拥的感觉,但她的脸皮实在经受不住狼舌头多刷几下。
这时,只见一只快狼从外面跑了进来,嘴里叼着个东西,背人还骑了个人,近前一看,骑在快狼背上的正是衣冠楚楚的胡大仙,它嘴里叼着的正是吓得不敢动的郭霭。
看来他是来给儿子报仇了。
快狼将他吐在狼王跟前,又旋即变回人形,原来是冷溪青的母亲冷溪明,尖眉细眼,颇为冷肃。
胡大仙指着地下的人,义愤填膺,唾沫横飞:“就是他放的火!在半路上被我们劫到了!是个凡人!我就说吧,咱这块地,被凡人族盯上是迟早的事!”
妖狼族俯身对地上的人仔细嗅了起来,稍微近前,就接连打喷嚏。
“糟糕!”懿阳心脏咚咚直跳,昨日他们去军营寻她,和郭霭应该打过照面。即便他今日穿的布衣,也很可能认出他来。
这群妖狼发现烧他们家园的是镇西军,会不会反而加入黑衣大食来报复?
甚至在这老狐狸的煽风点火下,他们直接冲进中原。重演上一世的悲剧,锦绣山河生灵涂炭。陈家王朝依旧覆灭,那她重生的意义在哪?
刹时间一张小脸紧张得煞白。
一只上了年纪的老妖狼,毛发花白,刚刚的一番挖掘让他一身尘土,四肢尚且打着抖,颤颤巍巍凑上来,狼王等一众小辈乖顺地给他让路。
他低头嗅了片刻:“虽然没穿铁皮衣服,但肯定不是附近的牧民,身上没有牛羊气息,却有马臊味,是个骑马的兵。”
懿阳一颗心高高地悬起,左手微微颤抖。
“是大乾的兵!”
“是黑衣兵!”
胡大仙和老妖狼不约而同道,所有狼均一怔愣,胡大仙耸了耸肩:“我现在稍微能分清些凡人族长相的差别,昨天我跟着你们去军营,远远见到过这张脸。”
老妖狼不屑地哼了声:“我年轻时咬死过一个黑衣的人,他们身上就是这种气味——草药味、甜腻味、马臊味夹着凡人族特有的体臭。”
狼王点点头:“是他们的味道,乾西人身上只有很多天不洗澡的臭味。顶多马臊。没这么呛鼻的草药味。”
胡大仙挠了挠后脑勺:“可我怎么感觉他长得也像大乾这边的人呢。”
“狼古语说‘别相信眼睛,相信鼻子’。小狐狸,你在凡人族待得太久了。”刚刚的老妖狼说完,便拖着尾巴往水泽那边走去。
“是。”胡大仙恭谨低头道。
懿阳惊得大气不敢出,不经意间和同样大气不敢出的郭霭对视一眼。
“黑衣人这么歹毒,抢占凡人族的土地还不够,还要来抢我们的。”月上恨恨地道。
懿阳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:“他们这次来了五万人,杀了这一个还会再来一个。窝在这里就像砧板上等死的鱼,不如和镇西军一起打回去!以攻为守。山伯伯,你说呢?”
胡大仙摇摇头:“那不如等他俩打得差不多了,我们去把两方都灭掉。”
懿阳肚子里的火不打一处来,手握拳头,面露薄怒:“镇西军和你们秋毫无犯,但黑衣大食要的是土地,可可仙灵是整个乾西最肥沃的土壤,乾西草原被占领的话,哪里还有妖狼族生活的地方?只会变成他们驯养的狗!胡大仙,我也送你一句话:唇亡齿寒。”
都到这地步了,还想占便宜!真是个老狐狸精,懿阳心里狠狠啐道。
胡大仙听完,捋了捋胡须,沉吟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