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爷爷念叨着的谢远,有一声每一声地应着,视线凝聚在外边的红雨上。
那逐渐飘进来的腥味,让他这个刚刚起床的人觉得心里很闷,“怎么下起了红雨?”
“我长这么大都是头一次看到。”谢爷爷也是诧奇地一直盯着看。
就在这时,保姆跑了进来说:“阿远,细犬它跑进雨里了!”
“什么!”谢远也被吓了一跳,“我去看看!”
“阿远,那雨太奇怪了,你不要进雨里啊!”
但谢远哪里顾得了那么多,跑了过去。
细犬是一只杜宾犬,他初中时养的了,后来高中去京城读了,就一直留在谢爷爷这里。
说是宠物,其实对于谢远来说,那也就和家人一样。
现在它跑进这奇怪的红雨里,谢远当然也会担心。
谢远赶过去时,谢家的佣人们正打着伞在草坪上追细犬。
细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姿态像是要攻击人,所以大家都不敢上前。
那些从空中飘下的红雨落入他漆黑的毛发里,它看起来攻击性更强了,瞳孔也是赤红赤红的。
“细犬,过来!”不耐烦却被迫披上雨衣的谢远,向着它招手。
尽管还在狂躁当中,但认出了这位主人的杜宾犬那危险的低吼声,也变缓了。
“谢少小心!”佣人们担心地喊。
“没事!”谢远一边看着细犬,一边向它靠近。
细犬的攻击性还带着,但对于谢远的靠近,却并没有主动攻击。
只是赤红着眼睛地盯着他。
“细犬没事的没事的!”很快,谢远隔着雨衣抱住他。
高大的黑色杜宾犬喘息着,毛发抖了一下。那红色的雨丝就飘进了谢远的眼角。
只不过当时谢远沉浸地安抚着它,并没有发觉。
……
半山云另外九家人,也都接到了柳家的电话,都是半信半疑的。
不过在发觉那些淋了红雨的家人、佣人变得易怒奇怪以后,也对这红雨警惕了起来。
当然这场红雨并没有下多久,到了傍晚也就停了。
差不多三个半小时的样子。
淋过红雨的人们,却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些低烧。
半山云的十户人家里,也就只有柳家的人都没事。其他九户人家里,都陆陆续续有这种情况。
听到许管家反馈的情况,真真指尖点在玻璃桌上,说:“外边还是有很浓的雾,还有这奇怪的红雨……我们还是要小心点。”
许管家点头:“小姐有先见之明,咱们柳家人都没事。”
“现在外边的雾是退远了一些,但还是——很难出去,医生也来不了,情况有些危急啊。”许管家非常担忧这一点。
这淋了红雨的人,要是会传染给其他人就不好了。
而且他们还出不去。
现在就连信号也不太好。
许管家本来想叫私人飞机接真真出去,但因为雾太大,也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真真宽慰许管家说:“他们都有备药,应该没什么事……真的有事,我们这边紧闭门,不和他们来往就是了。”
许管家这样一想,还真被真真安慰住了。
但真真心里知道,今天晚上怕是就会有丧尸出现。
当然,也应该会觉醒一些异能者。
铁门当然拦不住丧尸。真真想起了青雘,涂抹它在脸上就能屏蔽凶兽的探查,不知道对这丧尸有没有作用?
今天晚上她打算不睡了,看看情况。要是真有丧尸跑到这边,也能直接解决掉。
真真又和许管家商量了一些事。
那些被红雨污染了的水,是绝对不能喝了的。
许管家有些庆幸,“还好小姐你之前说要举办聚会,准备了很多物资,这几天我们用矿泉水也行。”
真真笑笑,看见了躲在墙后偷偷听他们说话的人,就对许管家说:“许叔,你和大家说说现在这情况,食物和水都是充足的……等这浓雾散去,最多几天而已,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许管家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见了,语气冷了些:“小姐你放心,他们就是瞎着急,什么地震!就是大气污染,能有什么事!”
“还不出来!”
“小姐……许管家。”辜小雪跑了出来,不好意思地喊了两声。
真真说:“别害怕,我们柳家没有人淋到红雨,刚才也检查过了,没法有低烧的情况,不用担心污染的事。”
真真的语气温柔低缓,像是珍珠般柔软,很有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就是胡思乱想的辜小雪,也都跟着心定了下来。
……
谢家的情况就不太好了。
谢远从红雨里把细犬带回来了以后,没过多久,这一人一犬就发起了低烧。
当时谢远直接栽倒了在地上,把谢爷爷给担心死了。
后来保姆联系上了在市区家庭医生,因为凤凰山这边很大的雾,私人飞机带来不了,只好在电话里指导保姆给谢远和细犬打针。
信号也有些不好,断断续续的。
好在保姆经常给谢爷爷打针,还是很干练地做好了。
后边,还在市中心的家庭医生说:“现在市区这边情况也很不好……刚刚下的那场红雨导致很多路人都变得狂躁起来,一言不合都打架……外边追尾车祸事件也很严重!”
“我刚刚看见外边还有人……吃人!”家庭医生脸色很不好地说着,“准备来说,是在啃人!还好被其他人给制止了!”
“现在是淋了红雨的人就会这样……谢老爷子,你们在半山云也要小心,千万不要淋到红雨了!”
谢爷爷:“我们这边还好……就是阿远和细犬刚刚淋了雨。真真那小姑娘在红雨下着的时候就提醒了我们。”
家庭医生诧异,“柳小姐?”
家庭医生赞赏地道:“她做得很好……很有远见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