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妹!”一个妇人从路的另一个方向匆匆赶来。
严妍没等周彦辰回答,顺着声音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不好意思,家里有点事耽搁了。”喜妹的妈妈撑着膝盖喘着气。
“没事,快回家吧。”
喜妹妈妈拉过喜妹,忍不住看了看严妍,“您不是学校的老师吧?看着面生呢。”对于女儿身边陌生的女人,她本能地有一些警惕,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陌生的男人。
“我是新来的老师,今天刚上岗。”
喜妹的妈妈低头问自己的女儿,是吗,看到喜妹点头之后,女人的脸上才挂上了笑容。
“真不好意思啊,还辛苦老师在这里一起等着了。”
“没什么,快回家吧。”
母女两个人离开了学校,张喜妹走在妈妈身后,不知道为什么,喜妹回头看了一眼,严妍不知道喜妹回头看这一眼是什么意思。
她想起了李飒和她说过的张喜妹家的情况,可是在喜妹妈妈的脸上,严妍只能看到一派太平的景象。
喜妹跟着妈妈一回到家,迈进家门的那一刻,没注意脚下有个酒瓶,一脚踩上去,轱辘一下摔在了地上,手掌渗出了血丝。
细嫩的手掌上传来刺痛,但是喜妹看都没看,捡起酒瓶放在了墙角,冷漠地走进了屋子。
爸爸自顾自地吃起了饭,听闻门响,掀起眼皮看了看母女俩,复又敛起来,夹了一筷子菜,狠狠地嚼了起来。
喜妹不用看爸爸涨红的脸,光是酒气就已经熏地她皱紧了眉头。
这个味道闻了这么多年,她还是很讨厌,非常讨厌,讨厌到她想连着酒瓶带着这个男人,一起从家门口扔出去,再也不要回来。
喜妹安静地坐上了桌子,拿起饭碗吃饭。刚伸出去的筷子,就被男人啪的一下打掉了,“倒霉催的,吃什么吃?”
喜妹对此见怪不怪,她不害怕也不惊讶,端着饭碗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。
正好,将爸爸的怨声载道挡在了外面。
今天爸爸还没发疯,看来还是幸运的。
这些严妍当然都不知道。
严妍看着母女俩的身影越走越远,转过身才发现周彦辰还站在原地,难道是在等她这个顺路的邻居吗?于是便顺口问他,“一起回家吗?”
周彦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在这里,听到严妍问他要不要一起走的时候,愣了一下,但是又点了点头,他想到发小刚刚还和他说,要多和人交流交流。
周彦辰和严妍住的近,两个人便一起回家,没想到在半路遇到了娇娇,严妍突然拦住了她。
“娇娇,张喜妹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啊。”娇娇回答着,眼神却不经意的在周彦辰的身上扫了一下,“怎么了,问她干嘛?”
“我想了解一下她。”
“她啊,有一个混蛋爸爸。”
在娇娇的讲述之下,连带着周彦辰都对张喜妹的身世有所了解。
张喜妹一家住在白云镇。喜妹的爸爸最开始在外面做生意,手里宽裕,当时他们家的日子在镇子上是最红火的。后来娶了喜妹的妈妈,大家都说喜妹妈妈有眼光,以后肯定是吃喝不愁的好日子。
结婚一年之后,张喜妹出生了,可也正是在这一年,张喜妹家里的生意渐渐衰落了下去,听说是竞争对手多了,生意不好做,张喜妹的爸爸又是一个要面子的人,拉不下来脸去拓展客户关系,生意也就渐渐地没有之前的好。
可是再不好,日子也比镇上的大多数人家都好。可张喜妹爸爸不知道被谁灌了迷魂汤,用所有的积蓄去投资了,一开始确实是有点回报,于是他鬼迷心窍地又借了钱,都投进去了,可等他再投钱进去的时候,对方跑路了,直接血本无归。
这时候,他才明白过来,自己应该是被人做局了。
从此之后,一蹶不振,爱上了喝酒,每天喝的酩酊大醉,喝醉的时候,就拉着喜妹妈妈的手保证,自己一定能东山再起,结果这东山,一直也没起来。
“后来也没有东山再起。喜妹他爸染上了喝酒的坏毛病,喝多就想起来自己被人骗的事,就拿身边人撒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