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大早,蓝烟被震天响的敲门声吵醒。
她揉揉有些发疼的头,忍着怒意,外面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情,非要这样砸门。
磨蹭半天拉开房门,就见衣着华贵的梁玉站在门口,眉眼间的喜色带着克制,语气稍显雀跃:“小雨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“等等!”蓝烟被他拽着胳膊往外走,顿时清醒大半,“我还未洗漱,早饭也没吃!出发什么?”
她挣扎着想要收回手,奈何被梁玉死死拉着,嘴上还振振有词:“那又怎样,本公子不嫌弃你,马车上都能干,再耽搁就要来不及了!”
蓝烟被他半拉半拽地塞进马车里,稀里糊涂地离开了蓝田镇。
“你说是我昨晚自己答应你,和你一起回望陵国?”
马车里,蓝烟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,这简直不可能,就算喝的再醉,她也不可能答应这种离谱的条件,定然是梁玉在诓她!
可任凭蓝烟怎么回忆,都想不起来昨晚蓝老头走之后发生的事情。
只有他们两人的马车车厢空荡荡的,蓝烟一脸狐疑的看着根本压不住嘴角的梁玉,怎么都透着一丝不怀好意。
“千真万确!”梁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说,“就是你亲口答应的,本公子可是当真了,不许反悔!”
他激动一晚上没睡着,早晨可是花费了很长时间,才打扮的稍微满意一点,谁知蓝烟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这个上面,他撇撇嘴,不甚在意。
虽然他也不记得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,但他清晰的记得蓝烟答应他一起走。
蓝烟靠在车厢壁上,沉思昨晚自己中邪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蓝老头今早都没出来送她,肯定知道点什么内情,必然是他没错了,蓝烟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在蓝老头身上。
越想越觉得合理,平日最爱凑热闹的人今日竟没有出门,有问题!
尚在睡梦的蓝老头打了个喷嚏,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。
已经接受了马车是先去丛凫郡的事实,蓝烟倚靠在马车上准备再睡一觉。
望陵人的精力可真好,早晨起这么早出发。
闭上眼刚要进入梦乡的蓝烟察觉到有一只手揽过了她,她放轻呼吸,想看看这个梁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,带着她回望陵,到望陵去干嘛?
梁玉紧张的把‘睡着’的人揽过靠在他的肩膀上,成功了。
梁玉咬了咬唇,满意的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蓝烟,乌黑的长发散在他的手臂上,有些纠缠不清的意味。
唇上的笑容扩大,不小心笑出了声,梁玉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,小心的看了一眼怀里的人,见她没醒,才松了口气。
蓝烟一直等待梁玉接下来的动作,谁知只是一声轻笑,以为他已经发现自己没有睡着,于是装睡装的更卖力了。
在马车的颠簸中,蓝烟不知何时睡着了,梁玉被晃得有些难受,也虚虚的靠在蓝烟的头顶,不知不觉中也进入梦乡。
马车驶入城中,吵吵嚷嚷的杂音一直萦绕在耳边,蓝烟眉头越皱越紧,意识逐渐回笼。
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,蓝烟想张开双手伸展一下,却发现她此刻正和梁玉依偎在一起,似是察觉她想逃离,睡梦中的梁玉把她抱得更紧,用脑袋蹭了蹭。
!!!
蓝烟一巴掌把梁玉唤醒,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通:什么时候防备心变得如此差了?被抱了一路都没醒。
迅速从梁玉怀里挣脱,蓝烟坐到马车里离梁玉最远的位置上,眉眼压下,防备之心油然而生。
怀中迅速失温,梁玉握紧手掌,想抓住最后一丝属于蓝烟的温度,很自然的没有提刚才的事情,掀开马车一侧的帘子,丛凫郡主城的街道映入眼帘。
主城街道比蓝田镇上的大了许多,各式各样的商贩卖着属于他们的商品,行人悠悠,一种缓慢而悠然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。
很快脑海中的念头被这边的景象取代,梁玉意犹未尽地放下帘子,“小雨,你经常来丛凫郡城吗?”
突然梁玉有了一个好主意,两眼放光的看着蓝烟,“我们在这里多呆几天吧,让他们先走,然后你陪本公子在这里多呆几天再走。”
蓝烟垂下的眼眸飞速闪过一丝光芒,正合她意,还不用纠结待会儿用什么理由甩掉他。
“好呀,我很少来这边。”东沿海倒是去的多。
孟鹤已在丛凫郡的郡长府里等候多时,算算时辰,按照蓝烟往日的速度现在也该到了,今日晚了一个时辰,他手中的暗红色剑被拿起十几次,孟鹤再一次把它丢到一边。
真的跟随望陵人的车队一起走的?
很快孟鹤便否定这个想法,蓝烟从不干这种拖泥带水的事情,更何况还是梁玉这种黏上了甩都甩不掉的。
出了意外?
整个丛凫境内都不可能有打得过蓝烟的人。
接二连三的猜测让孟鹤撂下手上的事务,“小鸟——”
雪白的鸟儿叽叽喳喳的从房顶飞下,落在窗户前一盆小菊的边缘,歪着头变了个调,“啾——,啾——”
孟鹤本打算让它去找找蓝烟的踪迹,见它这个样子有些不明白,“小鸟,你能不能进化一下,说人类的语言。”
平白无故的刁难让孟鹤自己都笑了一声,小鸟飞到他的手掌上轻轻啄了一下,不知是看到什么,往屋内飞去,稳稳地站在那把暗红色的剑上。
“啾——。”
一下一下的啄着脚下的剑,孟鹤见突然开心起来的鸟很奇怪,很少见这只小鸟不干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