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四人谋划时,临拓低声对着蓝烟开口:“想来你们也不想死在这里吧?”
蓝烟持剑的手往前挪了一寸,“废话少说。”
临拓:“你二人拖住他们,我去解船,若是有命活着,我定报答。”
蓝烟将梁玉往前送了一步,“不行,你先将他送上船,我去解船,你趁乱开船先走。”
梁玉紧握蓝烟的手,“本公子不许,你……”
蓝烟用力挣脱梁玉的手,一个飞身到四人面前,“快走!”
海马反应最快,横起刀挡住蓝烟的剑,突如其来的杀招让四人快速分散,见临拓要跑,临轩和临穆两人赶紧往那个方向去。
蓝烟闪身挡住去路,招招直取面门,临穆怒喝一声,伸出剑鞘抵挡,“赤衣剑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四人将蓝烟团团围住,海马的大刀已断成两截,章遇神色开始认真:“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临拓拉着梁玉就往刚才海贼驶来的船那边跑,梁玉一步三回头,担忧蓝烟的安危。
临拓:“你别拖累你家娘子了,快点上!”
都什么时候了,还犹犹豫豫的,再这样下去一个都活不了!拽着梁玉跑到船边,一个飞身带梁玉站上甲板,跑到驾驶舱内。
不确定蓝烟能不能顺利将船解下,临拓只能默默祈祷,一顿操作下,船开始慢慢离开码头,临拓固定好方向,跑出船舱。
身穿蓝色衣服的少女身形灵活的躲避,提剑过招,行云流水的剑法让梁玉看得眼花缭乱,默默捏了一把汗。
察觉到船离码头越来越远,梁玉急得朝岸上大喊:“小雨,快上船!”
岸上四人也逐渐察觉到不对,眼见着船越来越远,心中杀意更甚,提起武器朝蓝烟猛攻。
“你今晚必须得死!”
蓝烟唇角溢出一丝鲜血,死死咬着牙,等到船离岸够远,一脚踹上章遇的心口,打起精神,施展轻功从海面踏浪而过,几瞬落到船上。
转身确认岸上四人没有追来之后,撑着赤衣剑跪在地上,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被临拓死死按住的梁玉冲过去接住快要倒地的蓝烟,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,颤抖着抱住她。
蓝烟大口喘息,赤衣剑脱力落到地上,一连吐了三口血,梁玉后怕的收回手,手上也全部都是血。
泪水汹涌磅礴,“小雨,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虚弱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,蓝烟勾起一抹笑,染血的手吃力抬起,想替梁玉拭去泪水。
“小雨,你先别说话……”梁玉颤抖着在空中握住蓝烟的手,放到脸上。
临拓赶紧封住蓝烟几处大穴,从地上捡起赤衣剑,想抱起蓝烟,被梁玉拦住。
“我来。”
血痕被泪水冲刷开,为梁玉的脸上平添几分妖冶,轻颤的睫毛下是一双痛但坚定的眼睛,小心的把昏迷的蓝烟抱到舱内的床上。
临拓四处翻找,几枚丹药递到梁玉眼前,“给你娘子吃了。”
梁玉接过,擦净双眼看向临拓,“你……”
“别磨磨唧唧,我要想害她还需要等到这时候?”临拓飞速把他手里的丹药塞进蓝烟口中。
当着梁玉的面抽出她的手,轻轻搭上她的手腕,“哦,我略通医术。”
岸上四人情况比蓝烟好不到哪去,都捂着胸口仰躺在地呕血,身上的血窟窿汩汩冒血,眼神恶毒的盯着船驶离的方向。
伤得最重的海马啐了口血沫,“这望陵老儿倒是舍得,这等高手都放在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身边。”
要不是今日他们人多,怕不是就交代在这了。
章遇愤恨地把刀往地上一摔,算是赞同海马的话,心里对望陵的恨意更甚。
临轩和临穆自知不如章遇和海马二人,与蓝烟动手时往后躲了几次,但也没讨到什么好,咽下心口的恶气。
临轩:“临拓命真大,落海里没死,我们四个专程过来杀他还能被救,呵!”
他们太过自负,一个多余的人都没带,现在好了,人没杀成就算了,船还被抢了。
临穆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,一人给了一粒丹药,“下船时顺手拿的,吃了赶紧走。”
四人捂着身上的伤随意解了一条渔船,从青仁国地界离开。
青仁国都武侯远离海域,早些年青仁国一直是海贼的窝点。五年前,丛凫郡不知来了什么人,在海贼大肆烧杀抢掠之时将他们全部驱逐,并严格看管临海地区,自此海贼再也不敢在青仁国境内上岸。
这几日确认临拓的落脚地后,在海上漂了两天才敢挑这时候过来,岂料遇上梁玉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,将他们元气大伤。
“回去就查当今赤衣剑在谁手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