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这么说,孟鹤心里却捏了一把汗,今早小鸟的信息没有送出去,蓝烟不在村内,昨日才跟她说完海上异船,今日便联系不上人,可千万别是昨晚出了什么意外。
一人急切地跑到孟鹤身边,请他去海边看看。
昨晚海水上涨,有部分痕迹被水冲散,靠近海水的沙子上,点点血迹明显,孟鹤蹲下身子轻捻,是新鲜的血。
手下呈上半截断刀,刀上也有血迹,还有一个海马形状的标志。
“这是……”孟鹤接过刀细看,断口整齐,是赤衣剑砍断的,昨晚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,他眉头皱起,面色变得凝重。
“禀郡长,地上还发现两截绳子,多处血迹,应该是走了两艘船。”
孟鹤指尖微凉,冷静的从口中憋出一个字:“查!”
珍珠村人心惶惶,三两邻居聚集在一起谈论今早的事情,传的神乎其神,好像真的看见海贼一样。
昌邑在家中坐立不安,蓝烟和梁玉不在家中,隔壁传来零星几句,似乎牛棚也消失不见。
孟鹤带着断刀来到昌邑家中,还未开口昌邑就率先跪在前厅的画像前,语气悲痛:“孟郡长,小雨是不是出事了?”
扇贝村灭村,他从躲藏的水缸中看见是蓝烟提着剑,将那些海贼一网打尽,如今海上异动,她也消失不见,定是出了什么事情。
孟鹤在屋内转了两圈,确认蓝烟和梁玉是住在他家之后停下。
孟鹤:“她不会出事,应是追其它线索去了。”
几滴血说明不了什么,孟鹤这样安慰自己,冷静的给昌邑分析现状。
整个珍珠村共四十一条船,现下只剩四十条,但按海边的情况看应该是走了两条船,所以昨晚海上有船过来,最差的情况就是蓝烟追着海贼走了。
孟鹤心中不安强烈,出海绝对不会是蓝烟能做出来的决定,眼下线索全无,只能提防临海地区,避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没在昌邑家呆太久,孟鹤去了隔壁牛家,询问牛棚的事情,这时他们才发现牛棚消失,在孟鹤的逼问和昌邑的辅助下,牛家人道出牛棚的来历。
原是牛家二老夜间去船里取东西,救下的人,牛竹见牛棚身体强壮,又看起来呆呆傻傻不言语,便生了私心,想让他给牛家白打工,这才留下他,不曾想他竟会跟海贼扯上干系。
牛家二老伏地哭泣,牛竹面色也不见得好看,求孟鹤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。
孟鹤扶起二老,“不知情者无罪,以后再遇到不知底细的人记得上报。”
留下几人在方圆百里的海上查探几番,未得到任何消息,孟鹤只好作罢,带上蓝烟和梁玉留下的东西回了丛凫郡,给武侯和望陵国分别去了一封信,并加强了对丛凫地区的搜寻,势必要确认两人安全。
冰冷的河水里,蓝烟已经挣扎了多少次,总是在即将要冲出水面时被一个浪打下,窒息感越发强烈,水下似乎有东西死死的拽着她的手。
梁玉红着眼将抖着身子的蓝烟抱进怀里轻拍,喃喃道:“小雨,别怕,别怕……”
从后半夜开始,蓝烟便一直发抖,像上次在山洞的那次一样,嘴里直喊“冷”。梁玉将屋里能给她盖上的东西全部搭在她的身上,仍是无用。
他从来不知道蓝烟如此厉害,知道的代价,他也见识到了。
飘荡在海面,不知前路几何,心中对现下的处境感知也不大,等待蓝烟醒来才更为煎熬。
手中被握着的手猛然握成拳,梁玉赶紧放开她下地,转身整理自己。
再次看过去,蓝烟已经睁开眼,他淡然的出门叫临拓,手臂垂下,掩住他颤抖的手。
梁玉:“你可算醒了。”语气淡漠,似是有些赌气。
蓝烟挣着要起身,被他按下,面上急切不已,“给本公子好好躺着!”
伤成这样还要逞强,生怕自己好了吗?梁玉别开头不看她,让出床前的位置。
临拓近乎不存在,他走到床前,细细搭上蓝烟的脉,紧张的气氛从梁玉身上散发,临拓不动声色地视线从两人身上转过。
临拓:“按时上药即可。”
梁玉不信的凝了他一眼,整理起床上凌乱的被褥,语气生硬:“你莫不是个庸医?”
他记得一般人受伤都得吃很多天药,更别说是蓝烟这种程度的伤。
梁玉:“她连话都说不出来,你没看见?”
临拓眨眨眼,慢慢把脑袋转到梁玉身上,“她意识还未完全清醒,梁公子且等等。”
真是冤枉人!
临拓生出几分怨气,好整以待的环视屋内。昨夜的动静他在外面知道的一清二楚,昏迷着对人心疼的不行,怎么醒了还这般装?
不是说是夫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