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临拓府邸的马车上,梁玉下巴轻抵蓝烟的额头,又怕压到她的伤口,抵一会就松开,反反复复。
临拓在一旁冷眼相待,抱胸转移视线。
蓝烟察觉到空气中些许尴尬,询问起临拓他那两个弟弟,“若他们率先回来反咬一口,于你是否会不利?”
临拓:“不会,他们该担心担心自己。”
像是想到什么般,临拓唇角勾起。
梁玉:“为何?”
临拓笑容扩大,答:“等你们见了临渊侯就知道了。”
梁玉和蓝烟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眸子里看出些无语,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。
临拓的府邸在街中央,地段好的不得了,可以看出临渊侯很宠他。
也算是落地成阿国境内,蓝烟回忆了一下脑海里成阿国的资料。成阿国由临渊、山澜、北境和中州四部分组成,中州是成阿国都所在,其它三地由各地封侯管理,临渊往南挨着青仁国,山澜往西挨着雪绵国,北境往北便是无人的极寒之地,中州最为富庶。
入府便被临拓安排的妥妥当当,医师诊治开药过后,梁玉才放心地去到隔壁居所。紧接着就是好几个侍奉的人进屋。
折腾一下午,蓝烟捂着伤处起身,在屋里慢慢转悠。
蓝烟:“久闻成阿国奢靡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视线越过透光的屏风,看向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临拓身上,蓝烟缓步往门口走去,渐渐看清临拓的样貌。
梳洗打扮一番,能看出他跟她年纪差不多大,玉树临风,与海边的狂野不同,现在竟有些儒雅。
临拓抱胸好整以待的看着她,“怎么?不认识了?”
蓝烟眉头轻挑,“没想到你竟是这种风格的人。”
珍珠村他还是牛棚的时候,披头散发,根本看不清脸,只见身形魁梧,便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是个壮汉,没想到竟是个书生。
“你想不到的事情更多。”临拓绕着她走了一圈,见她没什么大碍,倚靠在门边,盯着隔壁梁玉的房门。
蓝烟扶着桌子坐下,盯着他手里的赤衣剑,“放下即可。”
“什么?”临拓不解,片刻就明白她说的是剑,艳羡的看着手上的剑,舍不得放下。
长剑出鞘,他信手耍起一套剑法。蓝烟了然一笑,原是师出同门,怪不得能猜出她的身份。
梳洗完毕的梁玉出门就见这样一幅景象:蓝烟眉眼含笑的看,院里人姿态优雅的舞剑,用的还是她的赤衣剑。
暗自咬牙,进屋拿了一件大氅披在蓝烟肩头。
梁玉:“本就受伤了,可不能再受凉。”
临拓忍着笑容收剑,从梁玉出来他就感受到了,还以为他会讥讽几句,没想到竟是先关心起蓝烟来。
蓝烟刚接过剑,就被梁玉握住拿走,“本公子替你拿。”
临拓冲着蓝烟开口:“现在可否信任我,告知我你们二人的真实关系了?”
梁玉握剑的手僵了僵,抬眼说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蓝烟按住梁玉的手,轻笑,“临拓,这么八卦,怪不得学不好剑术。”
临拓的笑容一下就收起,回忆刚才哪个地方出错了,转眼看见蓝烟调笑的眼睛,“好啊,蓝烟,你耍我!”
蓝烟撇撇嘴,这副样子好似在说耍你怎么了。
临拓瞪着蓝烟,誓要为自己的剑术讨个说法,梁玉侧身隔绝他的视线,防备的看着临拓,像是在警告他,离蓝烟远一点。
临拓不甘示弱的看回去,“我打不过她,还打不过你吗?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!”
本以为恐吓恐吓梁玉他就会让开,谁知他风轻云淡的看他一眼,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句话,轻飘飘的来了一句:“哦,小雨,这可怎么办?”
蓝烟立马语气变得严肃,“临拓,这就拆上桥了?”
“没有!”愤恨地看了一眼梁玉,望陵国小公子真有心机,临拓冷哼一声,出了这处院子。
晚上,蓝烟在院子中央抬头赏月,临拓死皮赖脸的在那处房梁上舞剑,誓要证明自己剑耍的还不错,来来回回就那一套剑法,蓝烟都快看腻了。
身后梁玉死死扣着药碗,咽下这口气,因为他不会舞剑。
调整好呼吸,梁玉出现在蓝烟身侧,将药递过,隔绝她看临拓的视线。
梁玉:“本公子伺候你喝药,张嘴!”
蓝烟被吓了一跳,赶紧从他手里夺过药碗,“你受什么刺激了?”
皱起眉头将药一饮而尽,苦的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张嘴!”梁玉的手里捏着一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凑近她嘴边,蓝烟含入口中,甜味瞬间压住苦,但这个也太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