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拓拆开刚刚从青仁送过来的信件,丛凫郡郡长亲笔书,他偷偷观察四周,确定没人之后快速拆开。
一张信纸、一沓银票、还有一个小信封,上面写着‘蓝烟亲启’。
笑着数了数银票,数额满意。临拓两指夹住小信封,心想丛凫郡郡长真上道,还知道收买一下他,一会看看银票一会看看信封,最终还是没有拆开。
他这个师姐神秘的很,万事真是有大事在身,他承受不起后果,临拓摇摇头,把脑袋里的东西清空,暗骂自己想多了。
随手把小信封扔到书房的桌案上,打开他能看的那一张,随便看了两眼,这一看,就被吸引目光。
‘久闻临拓公子大名,容貌英姿皆为上乘……’
对临拓的崇拜之情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,看的临拓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甚至觉得下午的梁玉也不及他的千分之一,飘飘然的将这页纸反复观看。
蓝烟在门口看了他半晌,那嘴角快咧到耳根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经历多大的喜事。
蓝烟握拳抵住嘴唇,清了清嗓子,“咳咳——”
沉浸在夸奖中的临拓这才回过神来,险些把手里的纸撕破,愠怒的看向来人,他不动声色的把纸折好,揣进怀里。
这可是他收到的第一份最真挚的夸奖!
临拓整理好刚刚拆开的东西,压下心头喜色,转身开口:“找我做什么?不去梁玉跟前报恩了?”
蓝烟斜睨他一眼,抬步走进书房,“过几日梁玉与我们一同去北境。”
站至桌案前,蓝烟抽出一张信纸,看见桌上一个背过来的小信封,有些眼熟,没等她先开口,临拓倒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?你平时向着他就算了,回师门还要把他带上?”临拓觉得蓝烟得了失心疯,且不说梁玉吃不吃得了苦,他们的师门关他什么事,带上他就跟带了个累赘一样。
淡定的拂开临拓撑在桌子上的手,蓝烟捡起那个小信封翻开,‘蓝烟亲启’四个大字露出。
她看了临拓一眼,想来是刚刚到的,边拆边说:“海贼的事还没解决,出事了你能给望陵一个交代?”
平时带在身边都有些不放心,这可是望陵国唯二的继承人呐,偶尔蓝烟会后悔一下怎么把他带出来了,后悔完继续跟着。
搬出望陵国,临拓哑口无言,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,他看向蓝烟手里的信封,转移话题:“给你写的什么?”
蓝烟看过之后便随意捏着信,面色没什么变化,“孟郡长说他给了你钱,让我们不要客气。”
眉头一挑看向临拓,像是看出了临拓私吞的意图,临拓紧张的眨眨眼,飞速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腰封。
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正常,但这笑容带上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勉强,“是啊,我刚准备给你送过去你就来了。”
银票也被他从腰封里掏了出来,放在蓝烟面前。
蓝烟伸手拿起银票,没错过临拓面上的不舍,轻笑一声又扔回桌上,“给你的交到我手上做什么?”
语音未落就见临拓松了口气,但他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,开口:“这样啊,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保管一下,到时候都给你们花了,要什么可要直接跟我开口。”
随意的样子跟不在乎这些银票一样,实际上余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桌上的银钱,蓝烟懒得拆穿他,提起笔把后面的打算在纸上写下。
孟鹤给她的信一向简单明了,说望陵国已经知道了两人安全的事情,让她放心,字里行间都透着两个字,靠谱!
临拓眼睛一直放在银票上,没去看蓝烟写了什么,等他反应过来时,蓝烟已经把装好的信递过来,“丛凫郡孟鹤收。”
蓝烟朝他信任的点点头,临拓接了信,叫来下人安排送信。
蓝烟:“其实孟郡长没说给你钱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?”临拓赶紧捡起桌上的银票,小心的看向蓝烟。
蓝烟不语,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临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朝蓝烟伸出手,说:“把信给我看看!”
他不相信他就这么被蓝烟看穿,肯定是孟鹤有提到这件事情。
蓝烟将看完揉的一团乱的信拿出,朝身后猛地一掷,纸条霎时间燃烧,在临拓伸手前烧成一片灰烬。“是他说的。”
笑声盖不住临拓的惊奇,他看着那片灰,伸手过去捻起,转头看向蓝烟,“你这是什么功夫?直接把纸烧了?”
临拓暗自猜测,看看灰烬又看看蓝烟,“妖术?”
蓝烟摇摇头,将他手里的灰烬拂开,眼神一转,开口解释:“孟郡长特制的纸张,你看看你那张能不能烧不就知道了。”
临拓小心的摸了摸胸口纸张所在的位置,舍不得烧,“我还没看完!等我看完了试试。”
他再次开口:“带上梁玉也可以,你不许再那样向着他,咱们两个才是一个阵营的,你老是和他一起欺负我,我可是你亲师弟!”
蓝烟沉默,抿了抿唇,不确定的问:“我平时很向着他?”
临拓点头,“不仅向着,还很纵容他,好几次都让他牵你的手,还让他离你很近……”
临拓回忆起这段时间梁玉和蓝烟之间的互动,真的就像在珍珠村那时一样,成亲了好几年一样。蓝烟不在意没察觉,梁玉就利用这一点,得寸进尺。
他的视线清明,看着蓝烟的模样,心里唾弃梁玉,根本配不上我师姐!
蓝烟思考着他说的话,似乎是在回忆哪里不妥,“牵手是逃命的时候啊,这怎么避免?”
“还有,真的离得很近吗?”她眉头皱起,思考离得有多近。
临拓见她不解,心里叹了口气,榆木脑袋!梁玉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!
他索性不提醒了,开口:“你平时和梁玉单独在一起时多注意注意。”
这样应该能看出些什么吧,临拓安慰自己,蓝烟肯定能觉察的。不能挑明了说,万一让梁玉得逞了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蓝烟点点头,“嗯,我多留意留意。”
回院子的路上,蓝烟一直在想临拓的嘱咐,“真的有纵容梁玉?”
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,“没有……吧。”
梁玉脾气不好挑三拣四,她在蓝田镇退让不算纵容吧?路上梁玉不会骑马、不会武功、身体底子差,她多担待了一点,也没问题呀!
蓝烟突然想起在珍珠村允许梁玉靠着她睡觉,这算纵容?
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