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商队迫于生计,就是勉强能糊口也得交钱过来做生意,所以到山澜境内后,脾气就大得很,爱鸡蛋里头挑骨头,黄土村又是他们的必经之地,小心不起冲突最好。”
临拓若有所思的听着,心里计较这几年的赋税问题,平常逍遥惯了,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,以至于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诶——”大爷好像又想起什么,放下了手里的玉米棒子,对着临拓开口:“你先前给我看的那张纸再给我看看。”
“哦。”
临拓从怀里把画着朱仙极的纸掏出,递到大爷手里。
大爷接过,对着纸张皱起眉头,又拿到大娘面前:“老婆子,你看看是那东西不?”
对面的大娘看了之后,眼睛微微睁大,开口:“就是它!”
临拓眼见有了希望,赶紧追问:“大爷,你们是不是知道这个草长在哪里?”
大爷把纸递回临拓手里,小心地问:“我说医师啊,你们不会是想拿这个东西去害人吧?”
临拓摇头,答道:“怎么可能!大爷,我朋友中毒了,很严重的毒,这个是药啊,救命的药!”
大爷稍微放心,眼神看着火堆上窜起的小火苗,像是陷入了回忆,缓缓开口:“这草可毒的很!要是当药可得小心。”
“那年瓜仞那边需要药草,黄土村人抓住这个赚钱的好机会,全村人都上周边的山上采药草,周边的山上挖没了,不顾官兵的劝阻,去了边境的那座山上。那时候黄土村年轻人还有很多,我弟弟家的小儿子也跟着上山挖草赚钱,那时候他还小,分不清这个毒草和一种草药,失误将这个草攥在手里,拿了一个上午,中午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人。下午全村出动上山去寻,才找到已经咽了气的人。”
大爷回忆起伤心的地方,抬手在眼角拭了拭泪,对面的大娘亦然。
“当时他浑身都发黑,手里的那株毒草青翠得很,我弟弟扑上去想收尸,抱着人走了一路,还没走下山也倒了下去,村里人吓得不轻,挖了两个坑用铲子将人推下去埋了,我那弟媳受不了打击,第二年也倒在了两人的坟头。”
临拓听得头皮发麻,这朱仙极真是能救人的草吗?怎么听上去像是能把人毒得再也没有轮回的样子呢?要是梁玉吃了也死了怎么办?
临拓面色变得凝重,好半晌才张开嘴,发表了一句感想:“唉,这草真毒!”
大爷点点头,“是啊,从那之后,我们村但凡上山见到这个毒草,通通拿铲子,连根一起铲了,铲完连铲子也丢到土坑里埋起来了。要是你们是来找这毒草的话,怕是要费不少功夫。”
何止是不少功夫,经过这么些年黄土村村民们的不懈努力,这草几乎在周边几座山上都不见长,这几年都没见过毒草出现。
临拓点点头,心里有了大概的方法,道:“那你们还记得毒草曾经生长过的地方吗?”
大爷想了想,点点头。
临拓心道:那就好,到时候去这些地方找找,万一有新长出来的,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。
“那你们可以带我去看看吗?”
临拓满怀希冀的看着大爷,心里祈祷:可一定要答应啊!
大爷微微迟疑: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……,要是找到的话,你们就这样赤手空拳的摘?”
直接摘可是会死人的。大爷担忧的目光落在临拓身上,年纪还这么小可不能也被这毒草耽误了。
临拓摆摆手,让大爷放心,“不是,过几天还会来几个人,他们有办法安全地摘下毒草,我只是提前来找找,我那个中毒的朋友可等不了太长时间。”
大爷看着临拓低沉下去的语气,心里也叹了口气,能用这么毒的草来解毒,中的毒肯定也跟那毒草差不多,苦命的孩子。
“明日我就带你上山转转,看看还有没有那毒草。”
大爷宽慰他,心里也清楚机会的渺茫,冬日里山上几乎都光秃秃的,寻常的草都不见长,更别说是那毒草了。不过还是希望能找到一株,毕竟有活人还需要这草。
“好!”
临拓欣然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