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知道,但此刻,能继续得寸进尺地赖在她身上,没有道理不占这个好处。
第二日,黄土村村民在大爷的号召下,分别跟着他们四波人去了不同的地方。
昨日的雪在这个地方积了很多,从雪地里踏出一条上山路已经很不容易,更别说在这茫茫雪地里找草,更是难上加难。光走到山脚下,都已经让人气喘吁吁。
临拓回头看向跟着他们走了这么远的村民心里不是滋味,让跟着他们的几位在山脚下等待,他们上去看看就好。
山上被雪覆盖,只能带着铲子先刮去表面的雪才能看到下面的情况,掀开雪之后,下面的草很少,几乎都成了地皮,紧紧的趴在地上,黑色的土地结结实实,似乎连树都是很努力才长出来的。
临拓眨眨眼,对这个地方的环境有了新的认识,别说是朱仙极,连普通的野草估计都找不出几株。
费力地翻出一条上山的路,临拓沉沉地看了一眼白花花的山,带着一行人回去了。
回到黄土村后,发现其它三波人也已经回到村里,召集剩下三个人,临拓背着手,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明天咱们自己上去找吧,雪厚,村里的老人家扛不住。”
四人点头,今日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,不仅仅是雪厚,冬天这里几乎寸草不生,山上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,全村依仗着秋收的存货过活,心有不忍,但不知道怎么帮他们。
“回去吧。”临拓转身挥挥手,对山上的情况一筹莫展。
哪里能找到朱仙极,这十几天,把山全部翻一遍都不够,更别说还去寻找草药了。
过几日蓝烟他们到这边,雪估计都化不了。这样下去,梁玉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的看他毒发身亡?
临拓越想越着急,他要是死了,不说自己心里会难受,就他这个身份,要是让望陵国君知道梁玉是替他吃的毒,那不得影响两国关系嘛。
就算平日他再不着调,这点利害关系还是懂得,他死不死的无所谓,虽然有那么一点不想死,但百姓安定更重要。
梁玉必须活下去!
临拓默默地给自己鼓气。认识梁玉不过两个月,也算是一条船上拴过的蚂蚱,感情也还算深厚,为兄弟两肋插刀,值!
蓝烟一行人到黄土村时,已经临近晚上。
路上因为梁玉对马车的晕症,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。
遇上临拓带着人回村。远远地临拓扛着铁铲,生无可恋的往回走,看见村里停下的马车,赶紧把铁铲往地上一丢,往马车那边跑去,“帮我拿回去一下,谢谢啦——”
扛着铁铲的人们面面相觑,还是离铁铲最近的人将临拓丢下的铁铲捡起,继续往村里走。
蓝烟刚下马车,就见临拓冒着热气到了面前。
“师姐!你们可算来了。”临拓开口,想拽上蓝烟的衣角哭诉一番。
还在下车的梁玉按住蓝烟的肩膀,让她后退一步,扶着车框下了马车,下地后,落在蓝烟肩上的手下滑到她的背上,将身体部分重量压在蓝烟身上,抬眼看向对面的临拓。
临拓伸出的手落空,对上梁玉苍白的脸色,一瞬间哑火,指着后面几辆马车:“师姐,你们带这么多东西?”
后面马车里的人陆续出来,少陵往他们这边走,边走边说:“说什么呢?肯定是本神医不放心梁公子这个病人,跟着一起来了啦!”
少陵搓搓手,看向临拓:“就站在外面说?”
临拓这才想起来招呼人进屋,对着门口的大爷开口:“大爷,这就是我说的几位朋友,劳烦你一起招待招待,日后必有重谢!”
“进来吧。”
看了看一连好几辆马车,露出头的大爷熟练地挥挥手,招人将这几辆马车也牵到空旷的后院里去。
临拓带着他们三人一起走进大爷屋里,空荡的大厅一下子就变得狭小,大爷把火堆旁的大娘叫起来一起去了厨房,将地方留给几人。
对这样的环境,三人并没有说什么,各自在火堆边找了几个凳子,围着火堆坐下,开始询问临拓这几日的情况。
临拓愁眉苦脸:“师姐,神医,梁玉,黄土村村民见过朱仙极,但是全给除尽了,山上又让雪盖住,雪下面简直就寸草不生,这几日别说朱仙极了,连一株正经绿草我都没见过。”
梁玉看着火堆发呆,像是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,实际上没有伸出去的手正紧握,指甲都陷入掌心。
蓝烟叹了口气,这黄土村周边的山上她刚才也看见了,雪一丁点都没化,找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“啧,忘记了这边冬日里条件比较艰苦。”少陵摇摇头,苦恼的低下头,只想着朱仙极难找,没想到这边大雪险些把山封了,更难找了。
“就是啊,那怎么办?梁玉还能撑到雪化后找到朱仙极吗?”临拓担忧地开口,视线落在梁玉失神的脸上。
梁玉失神地盯着火,道:“还能怎么办,撑不到那时候,就死呗,也算是本公子的命了。”
三人心情沉重地看向梁玉,倒是他本人显得满不在乎。
蓝烟伸手打了一下他伸出去取暖的手,“什么死不死的,别说这不吉利的话,肯定能找到朱仙极的!”
梁玉视线挪到蓝烟打的那处,明明打上去没什么感觉,偏偏手背开始慢慢变红,像是在回应蓝烟的动作一般。
梁玉没由来的笑了一下,“好,不死。”
少陵将这些尽收眼底,将刚想说出的话咽下,好像说出不知道梁玉什么时候死,也没什么意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