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烟不解,自古弱肉强食,这群狼已经成为了弱势的一方,为何还围着他们。
三人小心地与狼周旋,蓝烟适时开口:“为什么它们还不走?”
深沉的那个壮汉身上的衣物破烂,看傻子一样睨了蓝烟一眼,答道:“你杀了狼王,这群狼没了主心骨,当然要来找我们报仇。”
“狼王?”
蓝烟不解,没见到有号令它们的狼啊。粗略的在地上的尸体上掠过,也没见什么体型特别不一样的狼。
“你的剑钉死的那只就是,我们跟狼群厮杀了一晚上,它们都是听它的号令的,它被你钉死之后,那群狼就开始杀红了眼,没发现后面狼都去找你了吗?”另一人开口说道,他的武功不比二人,遇到狼就躲闪,和狼正面对上的不多,将战局看的也更清楚。
他们以为蓝烟是为了把这群狼全部一网打尽,故意杀的狼王,还想她确实也有这个能力。没想到她竟然连狼王是哪一个都不知道,就这么杀了。
“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它们主动离开吗?”
得知了真相之后,蓝烟有些沉默,原来一开始这群狼没这么恨他们的,杀了这么多狼,握剑的手都有些发麻,她突然大发慈悲,想把余下的几只放走。
“它们把你分食之后。”
蓝烟闻言握紧了剑,既然这样的话,那还是……
“杀了吧……”
说完,蓝烟提剑向前,三人齐力,很快这片地方又恢复了最开始时的安静。
那两个壮汉扔了刀,如释重负地躺在地上,紧绷了一晚上神经一下子放松。
活着真好!
两人的目光随着还在动的蓝烟移动,她撑着剑,透支到极限的身体缓缓往树林那边走去,在一棵大树前停下。
那棵树很大,稍微站过去就把她挡的严严实实的,两人想起她来的方向,好像就是那里。她撑着的剑从树后一闪而过,为安静的环境投出一丝涟漪。
蓝烟消失在两人的目光中,两人对视一眼,担忧,但无力去想的更多,这时候连说话都费劲,更别说过去看看。
夜已深,刚才的酣畅已成为过去式,歇了一会之后便感觉冷嗖嗖的。
篝火未灭,但怎么也等不到出来寻他们的人,气得受伤较轻的壮汉一头坐起,“殿下,尘部欺人太甚!这几日冬猎就没见过他们安排的巡逻军队!”
雪绵国三部落,冰、雪、尘。今年的冬猎落到尘部头上,安排在离冰、雪两部距离较远的瓜仞,差一步就去了成阿国境内。
今年冬季格外漫长,为了早日冬猎完回部落过冬,冰、雪两部并未对这个地方有什么异议,谁知道今天晚上就让他们遇到了狼群,若不是突然出现的女人,他们估计连渣都不剩了。
尘部安排的护卫更像是摆设,从冬猎开始到现在没遇见过一次。
被叫殿下的人朝他伸出一只手,冷哼着开口:“尘部不是一向如此,这次也算是让我长了个记性。好在这群狼都归我们雪部,卓然,叫人过来把这些运到雪部的帐篷里。”
在地上躺了这么久,勉强有了些力气,两人将刀捡起。目送着殿下往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走去,卓然从脖子处的衣服下面掏出一个玉质的玩意,送进嘴里一吹。
“吁——”
刺耳的哨音划破深夜的山林,前面行走的人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他,眼神不明:“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把你这哨子掏出来?”
带着威严的声音隐隐有些咬牙切齿,卓然不好意思的将哨子塞回衣服里,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原因:“殿下,你知道的,小的记性一向不好,我以为我没带……”
“哼!”
面前的人气得发笑,转身继续往前,卓然赶紧跟上,生怕被逮到下一个错处。
卓然看清树后的情况后,嘴巴张开一时忘了合上。
站在他前面的殿下倒是镇定,“没想到这树后竟还藏着个人。”
怕是在他们把狼群引来时两人就在这里。这个女人到了树后就倒下了,他们当时被剑吸引,没注意到,她挨着男人,双目紧闭,靠着树的男人胸前一片血红,像死了一样。
卓然收了下巴,指着昏迷的两人,开口:“殿下,这两个人不是死了吧?”
一想到这种可能,卓然就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,死了狼尘部没理由多管,死了人那就不一样了,他和殿下是要被讨伐的。
卓然看着殿下伸手去探两人的呼吸,试探的发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没事,两人都还有呼吸。”
卓然松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,意识到自己这样显得胆小,立马抬起头,刻意拔高声音:“那殿下我们要把人带回去吗?”
“嗯。”
殿下将地上的赤衣剑捡起,放在眼前端详片刻,又从那个男人手边拿起剑鞘,将剑收起。
低声喃喃:“赤衣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