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骁听着下人汇报,雪部的人全部回到帐内,确定没有人还在猎场内之后,便下令让人去灭了篝火,也回了自己的帐内。
雪部营帐内,燕旭将人放到床上,又在一旁用桌子拼了一张简陋的床,铺上一张羊毛的毯子,示意卓然将人放下。
候着的大夫已经开始为蓝烟诊治,摸着脉,眉头不停变幻,像是有些看不懂。
好半晌,大夫松开手,蹙眉来到男人的榻前,细细诊治起来,这下紧皱的眉头松开,又重新挑起。
卓然抽着气和燕旭坐在一起,身后是为他们擦洗上药的人,与那两人隔着雕花屏风,燕旭手边,是蓝烟的赤衣剑。
“嘶——,轻点!”
卓然又叫一声,他身后包扎的人心一跳,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。
这下他才觉得差不多,转头开口:“诶,殿下,你怎么不把他们两人放在一张床上,还单独给那男人搭床干嘛?”
都多余费这劲,那荒郊野外两人都躺一块。
燕旭忍着痛,紧咬的牙松开,道:“这个女人对我们有恩,不能唐突了。”
“哦。”卓然点点头。
燕旭重新紧咬牙关,背后火辣辣的痛感侵蚀着他的心智,其实还有一点他没告诉卓然,赤衣剑当年被宁云宗花重金买走,他有幸见过那一场在武侯的授剑仪式,那个人,世间少有男儿郎可配。
手稍微往下,触到冰凉的赤衣剑。虽不知她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人,但是也很值得他敬佩,让她和那个空有皮囊的男人躺一张床上,不可能!
大夫诊治完毕,小心的来到屏风后,面露难色,弯腰启禀:“殿下,那位公子像是中了剧毒服了解药的样子,待毒在体内完全消解,就可以醒来了。床上的那位女子……”
燕旭瞧着面前的人越来越低的头,追问:“那女子如何?”
犹豫片刻后,大夫拱手开口:“那女子体力耗尽,脉象十分杂乱,恕在下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毛病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燕旭淡淡道,冬猎,带来的是擅长治疗外伤的大夫,她既不是外伤导致的昏迷,那为难大夫也没用。
若在尘部找个大夫,说不定怎么害他们,燕旭皱起眉,难道只能先把人带回雪部再看?还是等她醒来?
上好药之后,燕旭过去看了昏迷不醒的两人,女子身上也有些伤口,奈何雪部来的都是些男子,现在天色也晚,只能明日找人给她上些药。至于另一个,既已经解毒,那他还是不管了吧,醒了就什么都知道了。
第二日,谢骁和谢央才从下人口中得知,昨日燕旭他们搬回来不止一匹狼。
气得谢央把帐篷中的桌子都推翻了,装着早饭的盘盘碗碗全部砸到地上。
谢骁拧着眉,猛地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没斥责谢央不明智的举动,“狼群危险,他也是命大,不要计较这些有的没的,待会宴会你就别去了,省的留下口舌。”
宴会上三部各怀心思,因受伤的缘故,燕旭拒绝了谢骁敬过来的酒。
往日都是谢央第一个开口嘲笑,冰部三人跟着说上几句,燕旭一人吃哑巴亏。今年燕旭出了风头,谢央没入席,笑话也没人讲,一顿饭吃的没什么滋味,很快便结束。
几人又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又将话题转到雪部。
“燕旭,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你妹妹参加一次冬猎?”
开口的是冰部的三殿下,幼时在雪部参加上一任的冬猎时,和燕旭的妹妹在一起玩过,一直念叨着想再见一次,谁知道到他们这一辈之后,燕旭从没带他妹妹来过。
正准备告辞的燕旭眯起眼睛睨了他一下,沉声道:“她愿意的时候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各位,今年冬猎也结束了,大家都看见了,昨日猎狼,我受的伤重,雪部就先走一步。”
燕旭拱手开口,打断他没说完的话,正想重新问一次,被冰部两人拉到身后。
谢骁笑着朝燕旭行了一礼,道:“来年雪部定会越来越好,燕旭殿下慢走,我尘部就不远送,来年再见!”
“慢走,我冰部也不远送,来年再见!”
燕旭点点头,“来年再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