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办法。”
蓝宣感受着体内还在瑟瑟发抖的本命蛊,觉得这只傀儡蛊还挺强,能坚持到现在。
“那能不能再给他下一只?就像你之前控制我那样。”孟鹤回忆着,抓紧时间开口,等到她离开,那才是束手无策的开端。
蓝宣摇摇头,示意自己无能为力。
“或许你可以说得绝情一点?”
孟鹤抬起头,看着蓝宣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让他死心呗。”
沉默的气氛在马车内流淌,孟鹤绵长地叹息一声,道:“你不后悔?”
蓝宣低垂着眸子,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。
“圣女之位本来就是她的,我有什么好后悔的。”
她说的轻松,倒让孟鹤觉得有些诧异。
临近三月,武侯的阳光还是有些寒冷,云斑驳的挂在天边,簇拥在太阳身边。
和承秋站在高处的台子上面,看着远处浩浩荡荡进宫的一群人,和珏和孟青云走在最前面,急躁的像背后有火在烧。
他转过身,看向远处的丛林,那里原本经常能看见的一条小路,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重新变回了二十年前。
压在他身上的东西一瞬间飘了起来,他慢慢直起佝偻的背,扶着栏杆轻快的下来。
漾在心头的喜悦在听完他们禀报的事情后,依旧挂在脸上。
他头一次没有坐上那张权力的囚牢,而是绕过那处,缓缓走到和珏身边,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春天真是一个很好的季节。”
孟青云和他身边的和珏一头雾水,不知道春天和他们刚才说的,通向巫族的路消失了有什么关系。
“珏儿,我想你母亲了。”和承秋松开放在和珏身上的手,迈步向殿外走去。
“国师大人,接下来就由你辅佐太子监国。”
声音渐渐远去,孟青云始终没有抬起头,他想禀报的事情,可能已经被皇上知道了。
不仅外面发现了巫族的路不见,巫族内也发现了,住在外围的人惶恐的往族长住的中心地带跑,一边跑一边哭着往逐渐将他们围起来的藤蔓上洒毒药,哪怕没有一丝作用。
“不要过来!不要过来!不要过来……”
藤蔓好像听得懂话一样,在他们连滚带爬地求饶之后,停在了离中心地带十米处。
族长被簇拥着,走到人群最前面。
几位和族长交好的长老缩在族长身后,不明白这是怎么了。
没过多久,停下的藤蔓又开始收紧,一寸一寸的缩小她们的容身之地。
“快!我们退到祭坛去!”不知人群中是谁大喝一声,中间的人立马骚动,一窝蜂往祭坛的位置跑去。
来不及反应的族长和几位长老被拉在最后,身后的藤蔓时不时在她们身上抽打几下,疼得几人哀嚎震天。
“族长,这是怎么回事?这藤子不是只有蛊窟门口才有,怎么现在把巫族围起来了?”好不容易挤到族长身边的三长老大声询问。
族长冷着脸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蓝宣还在蛊窟内,这藤蔓能围到这边来,说明蛊窟肯定出事了。
前面的人逐渐安静,落在最后的族长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赶紧往前面挤。
等到了前面,几人瞳孔一缩,一名女子十分胆大地坐在神树的枝桠上,含笑地看着她们,神树新芽疯长,却没有靠近女子分毫,还亲昵地在她手边轻蹭,像是和她很是熟悉。
女子手上拿着一把墨色的笛子,在阳光的照耀下,透出沉沉的红色,祭坛鸦雀无声,怕惊扰了疯长的神树。
“都到这了么?”
上面的女子轻声道,下面没有一个人回答,不知道女子是何来历,身为巫族,她们活得越来越不神秘,除开被圈养在这个地方,剩下的都和普通人无异。
女子身上浑然天成的慵懒感,以及对她们的蔑视,让她们想起幼时巫族还兴旺之时。
笛声在耳边响起,熟悉的旋律让人觉得眩晕,又变得兴奋。
意识薄弱的直接跪在地上,痴迷地看着神树上的女子。
族长被怀里的珠子烫了一下,立马恢复神智,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人,她用力地摇晃身边的几位长老,奈何都是徒劳。
“你究竟是谁?装什么神秘?巫族的安魂曲只有圣女能学,你怎么能吹!你信不信我杀了你!”
族长将已经凉透的珠子紧紧攥在手里,三两步冲到人群的最前面,站上祭坛的台阶,前面的路被神树枝桠挡住,无法再上前。
蓝烟没工夫回答她的问题,继续耐心吹奏安魂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