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的人慌不择路,伸手拉上长老的手,“说的倒轻巧,你们到后面被卷起来试试!”
更多的人伸手扒上长老,祭坛下十分混乱,族长手里的珠子不知道被谁打掉,很快她也被控制住手脚。
“蓝歆笺!你装什么?要不是看你是前族长的妹妹,谁会选你当族长,巫术学的还没我厉害!这个命珠早就没效果了,蛊王又不是炼化的,滴你的血有什么用?”
一声巨大的指责在人群中响起,祭坛下安静了一瞬,立马又响起更多的声音。
“就是,这么多年了,要不是知道你是蓝宣的亲妈,我们谁会给你好脸?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!”
“当了族长又不好好管理巫族,让巫族如今一片乌烟瘴气,现在好了,圣女呢?你把圣女整到哪去了?这种时候不应该圣女出来主持大局,掌控神树?”
“当年都说了族长和圣女都是神树选定的人,你连禁阁都进不去,算哪门子族长?”
“就是,禁阁可比蛊王重要!……”
……
底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蓝歆笺的不是,围着她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不敢看她。
“啪——”
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,伸手打了她一巴掌,空气再一次变得安静,蓝烟冷眼看着底下的闹剧,因为没有规矩而成功的人,最后也会死在没有规矩之下。
“啊!”
蓝歆笺大叫一声,终于从无休止的谩骂中找回理智,她推开簇拥着她的人们,退到神树枝桠让出的高台上,癫狂的看着下面变了嘴脸的巫族子民。
“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!蓝沐春倒是一个负责任的族长,可她当年陷入危难时,不也是你们向她施压,害得她和族中老人陨落,留下一个空壳子巫族交到我手上,我有什么办法?她们都死了,蝽也不见得能多活几年,我只能花费大量心思去照顾蝽,我哪来的时间管理巫族!”
她愤恨地看着底下的人,又道:“当年是你们非要蓝沐春献祭,我只想逼走蓝烟,让我的女儿拿回属于她的圣女之位,我什么时候要当这个族长了?”
面对她的疯狂,下面的子民明显不接招。
“你不想当族长?那你当年登上祭坛干嘛?”
“就是!在这里扯了半天,你问蓝宣的下落了吗?怕不是只担心巫族没了,你的位置也没了吧!”
“蓝烟可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与蛊王建立主仆契约的人,你到底在觊觎什么位置?”
人群中不知道谁注意到了祭坛上蓝烟的动静,立马大喊一声:“天佑巫族!圣女万岁!”
底下的人全部抬起头,立马跪在地上,大喊:“天佑巫族!圣女万岁!”
站着的几位长老和蓝歆笺转身,面前的景象让她们惊恐万分,神树后面的墙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打开,一具具棺材露出,里面是历任族长保存完好的尸体,最中间的那一具,是被她们丢进蛊窟的前族长。
不满的笛音响起,她们被控制着跪下,真正的害怕现在从心底蔓延开。
巫族人从小就被告诫过一句话,圣女是神树的承载,神树才是巫族最重要的东西,历任圣女死后都会成为神树的养料,但族长不是,若有一天,族长的尸体重见天日,那么巫族在此地,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如今巫族的第一任乃至上一任族长的尸体出现在她们面前,她们生存的地方被藤蔓夷为平地,神树也不再庇佑,桩桩件件事情都昭示着巫族即将灭亡。
她们害怕,但不敢发出任何动静,因为上面的人,才最后决定着她们的生死。
“姑母,这才是族长该做的事情。”
好半天,蓝烟才开口说话。蓝歆笺立马意识到,最开始的安魂曲不是为了控制她们,而是为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做铺垫。
“你没有踏入过禁阁,所以不知道,其实巫族最重要的不是神树,也不是蛊王,只要神树还有生机,蛊王谁都可以炼制,你以为之前我母亲强迫你们进入蛊窟是为了惩罚你们?”
“不是的,是为了真正的延续巫族,对我们而言,最重要的,是与生灵共鸣,可惜才六年,巫族就像普通的村子一样。”
蓝烟侧头,一把火扔在神树上,火焰‘噌’的一下升腾,原本张牙舞爪的神树瞬间被吞没。
“都这样了,就没必要继续依附在青仁皇城脚下。”
蓝烟手一挥,被藤蔓吊起的巫族子民被放置在空旷的地方,她淡淡的凝望着所有人,嘴唇轻轻的开合:“想继续做巫族人的,待会跟我走,想成为普通人的,站到我面前,等关于巫族的记忆封住之后,我会送你们去附近的村庄。”
人群依旧安静,有不少人左看看右看看,观察着身边人的动向,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脱离巫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