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玉瞪着她,眼里似乎是说不完的委屈,好半天,他哑着嗓子开口:“你这一次,会不会对我负责?”
听着他时不时的抽噎声,蓝烟给他擦去眼泪,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:“会。”
哄好梁玉之后,蓝烟从床上起身,将衣服递到床边:“快穿好衣服,我想了想,还是先装作走投无路被关,再静观其变。”
衣服迟迟没有被拿过,她转头看他,发现他大大剌剌地继续躺回床上了。
“谁给我脱的谁给我穿。”
他别扭地别开脸,还是觉得刚才的事情太丢脸。
蓝烟迟疑,将手里的衣服缓缓拿到自己身前,道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梁玉红着耳根不敢看她,手脚倒是十分配合,没一会衣服穿好,蓝烟低头,发现身上被他哭花的痕迹已经干透。
重新回到那间狭小的房间时,天色还很早,船上的人尚在美梦之中,昨夜蓝烟是将密封的窗户撬开进来的,大门的锁并未破坏。
梁玉瞥了秋棠一眼,先前的刺激感还没完全退下去,他搂着蓝烟坐到床上,说:“就是她,昨晚上要给我下药。”
蓝烟昨夜将人挪到了靠墙的位置睡着,现在再看过去,淡淡的点头:“我知道,大局为重,等回望陵之后再惩处她。”
“嗯。”
梁玉整个人都想挂在蓝烟身上,手脚并用的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,额头抵着她,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见。
“离开的时候告诉我好不好,我不纠缠,我只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。”
梁玉用脸在她头上到处蹭,幽深的眼神在看见她的眼睛时躲避开,低下头在她眼睛上轻吻。
“好不好?”
蓝烟被他磨得没了脾气,“好。”赶在梁玉新一轮的攻势前,她抓紧时间说。
强制的把梁玉从身上拉到身边坐好,蓝烟伸手朝秋棠洒了一把东西,看着她越睡越熟,才转身直视梁玉。
“这两年过的不错,比以前更结实了。”
不知梁玉想到了什么,有一瞬间躲开了她的视线,又重新对上:“别说我了,阿烟,你呢?过的怎么样?我什么都查不到,也找不到你。”
“都结束了,所有事情都结束了。”
蓝烟看着呆楞住的梁玉,嘴角勾起笑容,道:“梁玉,你以后可以一直跟着我了。”
“不过眼下望陵的情况不容乐观,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,剩下的以后慢慢告诉你。”
梁玉红着眼眶点头,原本想象了一万种和她再相见的情形,他都想好怎么刁难她,谁知道又是危急的时候被她救。
他安静地靠在蓝烟怀里,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可能没办法独当一面了。
“我走之前让人给孟鹤带了信,最晚今天中午就会到,你哥哥的准备估计也不少,到那时就看这些海贼怎么选了……”
梁玉细细听着她分析,觉得局势也没有在望陵城楼上看上去那么紧迫。
“那他们将我关在这里是为什么?”
蓝烟垂眸看他,道:“你先前说临穆成了海贼的大当家,他肯定想给临轩报仇,想用你将我引出来,再将我们杀了。”
“当年经常冒犯青仁海界的那几个海贼全被我杀了,成阿海界由临渊侯管辖,是临穆的父亲,他怕,只有望陵,富庶又看上去不那么强盛,每一任海贼都喜欢前来冒犯,临穆也不例外。”
“趁你哥哥大婚的时候前来挑衅,临穆还真是自负。”
蓝烟勾着梁玉的头发在手下把玩,思考临穆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慌张,他肯定能猜到望陵向青仁发了信件。
北方海域,十艘大船往南航行了将近一夜,天色渐亮,孟鹤眯着眼从船舱中走出,刚想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望远镜,视线里就出现两艘大船,疾速朝他们的方向驶来,完全没有要减速的意思。
“赶紧挂出警示标志!”孟鹤急忙开口,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。
就在那两艘船离他们的船五十米时,那两艘船突然转变方向,往他们前面驶去。
“减速!快减速!”孟鹤连忙大喊,生怕撞上去尸骨无存。
直到把他们的船逼停那两艘船才停下来,横亘在南下的必经之路上。孟鹤正想上前商议,那两艘船突然挂出了海贼标志性的图腾。
“我去你的!卑鄙!”
孟鹤没忍住,第一次在人前撕开了温和的伪装,他气得只想把面前这两艘船撞烂。
这两艘船挡住路之后,静悄悄地在海面上飘荡,就像里面没有人一样,孟鹤狐疑地在甲板上观察了好半天,刚下令绕行,那两艘船也跟着他们一起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