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蓝烟答应入赘后,梁玉开心地觉得自己在做梦,每天一大早就带着蓝烟在望陵到处跑。
蓝烟的身体还有些虚弱,时不时就在梁玉背上或者怀里睡着。
安静的醒来后,蓝烟有些懵懵的坐起身,抬手揉了揉眼睛,感觉自己所在的环境怎么从来没见过。
一回头,对上梁玉探究的眼神,她眨眨眼,发现刚才是枕在他腿上睡的觉,现在是在马车上。
“我又睡着了吗?”蓝烟明知故问。
梁玉拿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,不说话。
“不出去玩了吗?”她再次开口询问,不明白梁玉是什么意思。
她凑近梁玉,挤进他松散的手臂间,挪到他腿上坐着,仰头看向他。
没一会,梁玉招架不住她的眼神,深吸一口气将头转向一边,又低下头将人结结实实的抱好。
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总是睡觉,上次你这里的印记都没有亮……”
他的指尖温热,放在她的眉心之间。
蓝烟抬手摸向自己眉心,怪不得最近他老是爱亲这个地方,还以为他换了癖好,没想到是这样。
“在船上消耗的还没完全恢复过来,还有就是……”蓝烟将手放在他心口,“蝽的年纪大了,恢复的也比较慢。”
“真的?”梁玉明显不信,皱着眉问。
蓝烟点点头。
她刚睡着时就找了医师过来看,都说她只是太累,多休息休息就好,他不怎么相信,蓝烟是巫族人,他觉得普通的医师肯定看不出来,如今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之后,这才松了口气。
一下马车,梁玉就看见侯在一旁的秋棠,刚松下来的眉头又蹙起,不甚在意的转身将蓝烟接下来。
秋棠见他一刻也没有关注过自己,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委屈,她低声道:“小公子,大公子让我告诉你,青仁来的人刚刚过了边境,不出半日就会到城中。”
“嗯。”梁玉淡淡应声。
蓝烟伸手拂开了他想搂着的手,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梁玉刚要去追,身后的秋棠就从背后抱住他的腰,泫然欲泣的开口:“公子,我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来向你讨个说法。”
梁玉用力想将她从身上薅下来,回头怒道:“讨什么说法?秋棠,我看你不容易将你留着,你别恩将仇报!”
在秋棠开口时蓝烟就转过身了,看着两人拉拉扯扯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和平解决。
梁玉终于从秋棠手里挣脱,三两步跳到蓝烟身后,两手扒在她肩上,缩着脖子开口:“阿烟,救救我!不是说好的她不会再纠缠我的嘛。”
蓝烟抿唇看着面前卧在地上的人,她没说不会纠缠,她只说了不会记得她。
一对上蓝烟的眼睛,秋棠就开始发抖,好几天没出现的恐惧感一下子从心底升起,比每一次都要强烈。
她指着蓝烟,颤抖着说:“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?”
蓝烟眨眼将头歪到一边,道:“不知道。”
反正这是她在岸上第一次见到秋棠。
“嗯——,其实你在海贼的船上就已经演过这出戏了,没什么用。”
蓝烟将身后作乱的梁玉拉到身边,对着他说:“什么都要我解决?”
梁玉一秒读出她话里的不耐烦,立马朝巷尾的阿强招手,笑着拉着蓝烟往外走,边走边说:“想看你在乎我嘛,原谅我好不好?”
而后他转身换了一副脸色,冷脸开口:“让她从哪来回哪去。”
“阿烟~”梁玉拉着蓝烟的手左右摇摆,撒娇了一路,才在吃饭时看到她一张笑脸。
下午,望陵的车队到了府门口。
和珏跳下马车,看着面前写着‘望陵府’的牌匾,左右嫌弃地看向站在梁临羿身后的孟鹤。
孟鹤立马会意,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,道:“国君、王后、大公子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是蓝烟的兄长!”和珏打断孟鹤,没在门前看见梁玉和蓝烟,不打算现在暴露身份。
孟鹤反应过来,笑着开口:“对,这是蓝烟的哥哥。”又朝和珏介绍这边的人。
望陵国君鄙夷地看了一眼和珏,冷哼一声,普通人家装什么大户人家,装的气度不凡,还想让他们入赘,做梦。
梁临羿立马上前挡住国君的白眼,笑着招呼和珏进屋:“蓝大哥真是气宇轩昂,看上去一表人才,定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,快快进屋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和珏瞪了一眼梁临羿身后的国君,跟着王后朝屋里走。
和珏等了两盏茶,也不见蓝烟和梁玉回来,不禁开口询问:“咳——,不知道烟烟和……”
“舍弟带着令妹出门游玩了,我上午就差人告诉他们了,估计就快回来了。”
梁临羿心里紧张得不行,知道的是蓝烟的哥哥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仁皇上来了,太有压迫感了,吓得他们都不敢提让蓝烟嫁入望陵的事。
“嗯。”
和珏淡淡的应声,不愿意多说一个字,孟鹤拉过梁临羿赔笑,道:“大公子别在意,蓝烟的哥哥也是舍不得妹妹,所以才——”
梁临羿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煎熬的过了一炷香,梁临羿派去门口等着的人快步往屋内走,他眼前一亮,立马往门外走。
折腾了一会,才看见梁玉牵着蓝烟的手从外面进来,丝毫没注意大堂的动静。
孟鹤在屋里咳嗽一声:“咳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