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就算有符纸,她也掏不出来。
突然眼睛恢复了光明,刺得她睁不开眼,原来船老大把她眼上的布解开了。
“哎,小妹妹。你很眼熟嘛。”船老大露出了一个“憨厚”的笑容。
“我们好多天前,是不是见过?”
“老大!上个月穿得破破烂烂搭船,最后跑了的那个小女娃就是她!”
“好啊!”船老大吐了口唾沫,“原来债从这么早就欠下了!”
说着用他那老虎钳一样粗糙的手捉住云影的下巴。
那臭小子怎么还不来?
云影在心里默默地想。
说时迟那时快,一道黑影闪过,一脚踢在船老大胳膊上,随后将云影抱起,浮在房间半空。
“不管你们是水手还是水匪……”
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。
“今晚都要变成水鬼了。”
云影仍被五花大绑地抱在怀里,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,现在还要看着自己的乖徒弟抖机灵。
“你先把我放下来。”
“不要急,翩翩。”他若有所思地问她:“想怎么处理他们?”
水手们仰视着像鬼一样衣袂翻飞的黑袍少年:“饶……饶命。”
最后的结果是:船老大连同那几个水手被倒挂着绑在船边,在海水里泡了一夜,第二天太阳初升,几个人才被捞上来,个个口吐白沫,四肢青紫。
“大爷,神仙!您饶了我们吧!”
那几个人依然被倒挂在房间的天花板上,当然,是殷罗用灵力使他们保持着悬空的状态。
因为头重脚轻,大部分人还在不断吐出海水,滴滴答答的,淋得地板上满是水渍。
殷罗把玩着手里的东西,百无聊赖。
今日清晨,他把她晃起来,对她说“再不把那些家伙捞出来,他们就要冻死在海里。”
她闭着眼睛,没好气地说:“他们死不死关我屁事。”
云影表示她昨天晚上没睡好,想继续睡觉,就在舱房里窝着没出来。
这也恰恰印证了她的话:“那是你的事情,无论你是慈悲为怀,还是杀人如麻,我都没有资格管。”
并不是随口一说。
“你们昨晚动作挺利落的。”
他在这罪恶的小房间里踱来踱去。
“绑得也挺好,绳子松了她怕是会挣脱,再紧一点……怕是会伤到她。”
此时几位“水鬼”汗如雨下。
“大爷我们错了!我们昨晚犯了糊涂,冒犯到您和那位小姐,您神通广大,想要啥得不到啊,求您大发慈悲,放了小人吧!!”
“求您放了小人们吧!”其他几个水手附和道。
“嗯……”殷罗坐在高高的木箱上,把玩着指尖的小飞镖。
“还记得昨天晚上吃的什么吗?”
“……啊?”水鬼们倒挂着面面相觑。
“大爷,我知道!没放调料的煎鱼,腌萝卜……还有主食是风干饼子!”
“回答得很好。”
飞镖从手中飞出,嗖的一声割断了那人的绳子。
那机灵的水手终于摆脱了头重脚轻的感觉,伏在地板上咳嗽起来。
“你们这船上每个人都吃这些吗?”他明知故问地看向船老大。
“您!您想要什么吃的喝的我们都可以搞到,船上还有很多储备!”
“很好。”殷罗满意地笑了。
“咚咚咚”
“谁?”云影转头看向门扉,如果是殷罗他会直接进来。
“大人,午膳已备好。”
“???”
云影将一张符揣在怀里,缓缓打开门。
几个长得比较滑顺的年轻水手鱼贯而入,每人手上都端着一碟品相不错的佳肴。最后进来的两人甚至抬了一张大桌子。
他们动作非常麻利,迅速将菜布好,顺便把房间的灯点上。一时间灯火通明,饭香四溢,简直不像以前那个昏暗的小船舱。
云影这边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肚子却不争气地先叫了。
“大人,请用!”
云影:“……”
不用白不用。
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鸭肉,放在唇边。
“你们不会在这菜里下毒吧?”
年轻的水手扑通一下跪下来,“大人!您别开玩笑了,我们怎么敢再耍这种小聪明!那位大人怕是会把小人们的头拧下来灌满海水!”
云影没忍住笑出了声,她能想象到昨晚他们经历了什么。
“那你们也一起吃吧,我也放心。”
“这……”
云影将鸭肉放了下来,表情严肃。
几个水手立马小心翼翼地坐下,拿起了筷子。
云影笑眯眯地将鸭肉重新送到嘴边。
几个水手很是克制地慢慢吃,但奈何在船上漂泊的几年从来没吃过如此丰盛的食物,吃到后来也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。
一群人吃得正欢,一道黑色身影不紧不慢地进入了房间,在云影身边俯下身子。
旁边的水手们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主人,能不能赏我点吃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