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两人在警队也会遇到,丁宋词都是身穿普通的作训服,今天他穿了防弹衣、带了头盔面罩,手上还拿着枪。
丁宋词的脸特别小,被头盔遮住了一些,身形气场又掩盖在二队其他人之中,如果不是仔细观察,几乎发现不了他。蔡泓远想,这家伙也太“隐形”了,这种人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,能当上副队长,和他蔡泓远平起平坐。
等丁宋词跑到二队的车尾,也看见把着车门的蔡泓远。他想起昨晚给蔡泓远发了月亮的照片,但蔡泓远没回复他。丁宋词想起昨天目睹蔡泓远赤裸的上半身,心上有点尴尬,又赶上第一次合作出任务,于是在自己车队这边,看向蔡泓远,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。
谁知这一点头,倒是给蔡泓远挑事的理由。方才他挨个观察着二队上车的人,冲丁宋词讥嘲地一笑道:“喂,金冬恬呢?”
丁宋词一顿,有些后悔给蔡泓远开腔的机会了。丁宋词甚至都没说话,只是点头示好,谁料蔡泓远牵牛花上树——顺杆爬的本事太强大,给点机会就冷嘲热讽。
金冬恬的业务能力是二队垫底,此次事件涉及路人群众太多,又是公开的社会事件,稍一处理不好,可能会引发激烈的社会舆论冲突,丁宋词出于保守考虑,没有选择金冬恬参与任务。
但他不能在蔡泓远面前灭自己队员的威风,正当他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时,蔡泓远又挑衅似的进一步问:“怎么,这么重要的任务,他不来?”
蔡泓远和丁宋词之间隔了一辆车,期间一队队员不断跳上一车,等所有人都上车,丁宋词皱眉盯着蔡泓远,那人站在车尾,对丁宋词冷笑了一声:“呵。”
“远哥,还不上车?”
已经上车的龚达伟叫了一声,蔡泓远才大力关上车门,走向自己这辆车的副驾驶,眼见着二队队员也完成上车,蔡泓远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不知道向谁责怪了一句喊道:“出任务也能磨磨蹭蹭的?还不赶紧出发!”
他说着跳上车,啪的一声大力扣上车门,丁宋词只能受着这句话,快速上了自己的车,对司机道:“出发。”
两队人马到达现场的时候,水平南路已被民警用围栏拦截,交警在路口指挥交通,示意过路车辆绕行,而第四小学就在水平南路的路口,这是明江县数一数二的好学校。
那匪徒是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,怀里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,匪徒的刀子架在男孩脖子上,两人蹲坐印有学校校名的石壁前,石壁下面是二十几节台阶,地面散落着八九个和布口袋。
在匪徒所在的台阶下方,两个警察正在与匪徒交涉,现场民警栓了警戒线,把围观群众、家长、老师挡在百米之外,后方还包括警方车队、医疗用车等等。
蔡泓远和丁宋词带领特警队下车后,处理此事的民警队长立刻过来跟蔡泓远交流情况。这人姓史,丁宋词来突击队之前在防爆大队的时候,有几次出任务见过他,史队长看丁宋词来此还有些意外,但现场情况紧急,顾不上多说,只听蔡泓远不客气地问:“为什么现场还有这么多无关的人?”
虽然路口的车辆已经安排驶离,但是围栏外全是围观群众,喧哗声、车喇叭声、说话声,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照的声音。
史队长一看蔡泓远先说话,就知道这次带队的是他,赶紧道:“没办法,这学校在主城区的路口上,现在是放学时间,再加上晚高峰,水平南路一向都这么堵。我估计他们就是看重了这一点,选择在这个地点和时间作案的。”
丁宋词理解蔡泓远的担心。
匪徒已使五名学生受伤,其中两名重伤,显然非常暴怒、残忍,蔡泓远是怕现场无关人员过多,一来导致匪徒情绪激动,实施更加残暴的行凶,二来给警察,尤其是特警的施展空间造成不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