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林望视线扫到西装男,那人被一群警察盯着,气焰灭了不少。白T恤犹犹豫豫道:“没事没事,不用管我们了……”
他说着往自己那桌退,似乎想尽快和排爆大队的人划清界限:“实在不好意思……喂,服务员,先把屏风帮忙抬起来吧,别打扰别人吃饭。”
白T恤自己弯腰去抬屏风,蒋林望看到就招呼排爆大队的队友帮他。西装男冷脸站在一边,不为所动。
等屏风被抬起来摆回原地,蔡泓远就坐在屏风边上,丁宋词站在屏风另一侧。
蔡泓远的头顶上有灯,刚好打在他脑门上,他闭着眼睛,不知是醉了还是困了,不说话,甚是安静。那屏风像幕布,一点点、慢慢地挡住蔡泓远的脸,丁宋词一直盯着他看。
忽然,蔡泓远微微抬起眼睑,只有那么一下,和丁宋词四目相对。
就在那一刹那,丁宋词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。
以往不管蔡泓远多猖狂、多嚣张,丁宋词都能用稳重和机智化解。就在此刻,蔡泓远意料之外地看向丁宋词,睫毛上有被灯反射的光,眼中有醉意和柔情,丁宋词突然被震了一下。
理智上丁宋词想,蔡泓远眼神中的柔情蜜意,估计不是看向自己的。
蔡泓远可能把丁宋词错当成前任情人,或者只是醉酒后随便一瞥。于是丁宋词别开了目光,可他感到蔡泓远的眼神还定在自己身上,久久不散,直到两个人完全被屏风隔绝。
屏风再次回到原处,两个空间又被隔开。丁宋词方才突如其来的心惊马上恢复正常,他才敢抬起头,隔着屏风,影影绰绰地去看蔡泓远的轮廓。
既然对方都说没事了,排爆大队的人也不好再管,一群人重新落座。
丁宋听到屏风那边,白T恤对服务员说:“你过来算算多少钱,我们买单、赔偿走了。”
排爆大队有人好奇,问丁宋词:“小丁,被打的是你同事?谁啊?”
这个问题让丁宋词十分尴尬。一个突击队副队长,因感情问题在外醉酒,还被普通人打倒在地,任谁都会脸面无光。
丁宋词跟蔡泓远说不上熟络。但当着排爆大队的人,到底也是一个队伍的同事,有种丢脸的难堪,又有种要为自己人圆场的道义。
这时蒋林望出来解围。丁宋词还没回话,蒋林望小声道:“嘘……人家还在后面呢。”
“哦哦。”
排爆大队的人立刻会意,没再深问,一桌人继续吃吃喝喝,只是丁宋词有些走神。
他一只耳朵听着身边的人说话,一只耳朵不自觉去听屏风后面的动静。屏风后面一直都有收拾碗筷的杂音,间或有几句说话声,听不清具体讲的什么。
丁宋词一边应付着排爆大队的话题,一边留神去辨析屏风后面说话人的声音。
后来他发现,自己不仅听不清身后的人在说什么,甚至分不清是谁在说话,而他之所以分神去顾及,只是想看看是否能听到蔡泓远的声音。
丁宋词对蔡泓远的声音,印象太深了。那个人大概真的是喝醉了,从始至终都没说话,后来屏风那边再无响动,丁宋词想他们可能已经离开。
他们去哪里了?是三个人一起走了吗?还是西装男和白T恤走了,蔡泓远自己走了?还是西装男自己走了,白T恤和蔡泓远一起走了?……
丁宋词脑子里蹦出无数个问题,而且还在认真思考答案。直到排爆大队的同事叫他“小丁,还有最后一点酒,干了吧”,丁宋词才回过神来。
对了,丁宋词今晚也喝酒了。不像蔡泓远喝得那么多、那么醉,不过心思也掺了点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