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容与道:“那你可得跟好我,我们千万别走散了。”
燕洵回贴得离宋容与近了些,道:“好。”
又走了一会,二百五依旧兴奋不减,甚至更加兴奋,耳朵竖着,尾巴都摇的更快了。
宋容与却道:“我们好像走了很远了,要不要回去?”
燕洵回赞同道:“回去吧,不早了。”
宋容与把二百五往回拽,道:“走了,二百五,我们回去了!”
二百五显然有些不满,还想往里深入,于是和宋容与僵持在了原地。
阴风呼呼地吹,冷得宋容与打了个寒战,宋容与蹲下身,耐心地同二百五道:“我们往回走好嘛?”
“二百五!”
不好!
“前面有什么东西吗?”
“二百五!”
有!
这么晚了前面会是什么东西呢,总不能是和他一样闲着无聊的遛狗人吧,宋容与生出了一丝好奇心,思考了一会,道:“那走吧!”
又往前走了一会,远远地,远远地,宋容与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还真是人?
真的是人?!
太黑了看不清他在干什么,宋容与道:“你看到前面的人了吗?”
燕洵回道:“看到了。”
宋容与道:“当真是人?”
燕洵回道:“应当不会是鬼,凌云宗的守卫挺好的。”
宋容与道:“我也觉得不会是鬼。”
两人一狗慢慢走进,为了不扰到那人,步伐都变得轻巧了起来,眼见着离那人越来越近,那人突然扭头厉声道:“谁?!”
屏气凝神的宋容与被这声厉喝吓得一跳,抚着自己的胸口品味了一下,然后迅速安心了下来。
这声音,他当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!
他大声道:“谢怀言!你为什么在这里?!”
他快速小跑过去,果真看到了谢怀言的脸。
谢怀言手上还维持着没发现宋容与来之前的动作,一手拖着几片肉片,一手捏着肉片,旁边围着几只粉色的小狐狸,跳过来拿走了他手上的肉片。
意识到这是何种场景的宋容与被震撼地说不出话,歪着头疑惑地问:“你在喂小狐狸?”
谢怀言把手上的肉片丢出去,拍了拍手,冷冷道:“路过。”
二百五如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,上前把肉片卷进嘴里,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。
宋容脑中一片混乱,齐修远的话在脑中重现,并跳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:“你是想要毒死它们?!”
谢怀言冷冷抬眼:“他们死了吗?”
这句话坐实宋容与心里的猜想,他愤怒地对谢怀言道:“你这个心底恶毒的人!”
“二百五别吃了!”
宋容与朝二百五大喊一声,连忙去阻止那些那些还没开吃的小狐狸。
燕洵回想要上前拉住宋容与,对方却已经冲过去了。
这些小狐狸很亲人,宋容与走上来也不躲,伸出手还会用头去蹭,但是当宋容与把手转向它们手里的肉片时,便立马气呼呼地叨了他一口。
宋容与吃痛地收回手,还想再次尝试,谢怀言连忙过来把他往后拽,有些生气道:“你没脑子吗?”
小狐狸跳走了。
咬得很重,手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,在往外流血,宋容与的脑子被疼醒了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:“你没下毒?”
谢怀言抓着宋容与的手往外挤血,疼的宋容与龇牙咧嘴,直呼轻些。
谢怀言手上的动作好像的确轻柔了些,但嘴上依旧不饶人:“疼死你最好,你今日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?”
宋容与道:“你出现在这里很奇怪。”
谢怀言撕了自己衣服的一角,给宋容与包扎上,道:“你怕黑就别到处乱跑。”
宋容与驳斥道:“谁怕黑?我不怕黑!你别瞎说!”
“毫无自知之明。”
包扎完了,谢怀言烫手山芋一样丢下宋容与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宋容与在他身后喊他:“喂!谢怀言!我不怕黑!”
谢怀言没理他,消失在黑暗中。
宋容与嘀咕道:“谢怀言你真的好讨厌啊。”
他转头看向燕洵回,想要从他身上寻求认同:“燕哥,你说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当真很奇怪!”
燕洵回道:“他确实不像是会喂食小动物的人。”
宋容与重重地点点头,想到齐修远的话,再联想到谢怀言,还是有些半信半疑道:“要不要和万兽道院院长说一下这件事。”
燕洵回道:“我建议先不要,若是不小心冤枉了好人就不好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宋容与想了想,看向了二百五,“二百五方才也吃肉片,如果它没事的话,那就说明谢怀言不是投毒的人。”
燕洵回道:“观察几日,若是出事了,我们便上报给院长。”
“好。”宋容与弯腰抹了一下二百五的头,道,“好了,人找到了,探险结束,我们可以往回走了吗?”
“二百五!”
好!
回去的路上,宋容与感觉有些奇怪。
他在一盏灯前停下脚步,道:“是我的错觉吗?我感觉这些灯比我们来的时候亮了不少,是终于烧到油了吗?”
燕洵回道:“大概是有人特意添了油。”
宋容与没有多想:“凌云宗的夜巡吗,大晚上的还要来这里添油,真挺辛苦。”
燕洵回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扫过宋容与包扎过的手,又看了一眼一路明亮起来的灯盏。
宋容与不会信,所以他没说。
只是道:“等会我们去药房给你的手上些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