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只有一些旧衣服,我看你的打扮应该是城里的贵小姐,将就着先穿一下吧,希望你别嫌弃。”
“多谢大娘,能被您救下是我的福气,怎敢嫌弃。”
林昭笑着接过,“小女林昭,日后一定厚礼相谢。”
“林姑娘,你名字真好听,我们这村里的人都姓钱,我叫钱三花,你就叫我钱大娘就行了。”
吃饭时,林昭发现菜大多是鱼类。
鱼肉在百姓中也算是昂贵的了,为什么她们买得起鱼,还要住在这么破的房子里?
“钱大娘,这附近是不是有海,怎么这么多鱼啊?”
“没有海,这些都是我们自家鱼塘养的,孩子他爹会送去村里集市上卖,卖不掉的我们就自己吃。”
“这么多鱼,那应该很值钱吧?”
大娘叹了一口气,苦笑着没有回答。
没过一会儿,她端着饭碗出去清洗,留林昭自己一个人休息。
林昭透过窗户打量着四周,看起来大娘是个挺好的人。
院子里晒了很多小鱼干,还有未处理的死鱼摆在木盆里,难怪她闻到一股腥味。
她脑袋晕沉,喝了汤药后需要静养。
林昭爬上床休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外的大黄狗欢快地大叫着。
林昭被吵醒,起来看了一眼窗外。
日暮西沉,已经是下午,雨正好停了。
她精神恢复了一些,小心翼翼地撑着腰下地走动了一下,身上的伤口贴着布料,轻轻被剐蹭就很疼。
幸好没伤到筋骨,人还能动。
林昭开门走出去,看到大娘正在和一个大伯说话。
大伯摆摆手:“这两天下雨,生意不好做,鱼都没怎么卖出去。”
“先放水里喂着吧,明日再去,你赶紧擦擦身上的雨水,我去烧饭了。”大娘递给他一个灰色的汗巾。
大伯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,一旁的大黄狗不停地蹭着他的腿,时不时发出激动的呜咽声,可见看到主人回来高兴极了。
林昭主动上前打招呼,跟大伯寒暄了几句。
大伯苦着脸,说这几天都没赚到钱。
她看着木桶里还有不少鲜活的鱼,木桶上写了二十文一条。
“大伯,能带我去看看你们的鱼塘吗?”
“你这丫头,刚能下地就要随便走动,能行吗?”大伯担忧地看着她。
“能行的,您不是愁着鱼卖不出去吗,我有法子。”
“真的?”大伯眼睛一亮。
两人跟大娘说了一声,就往屋子后面的田地走去。
林昭看鱼塘是借口,其实是想了解这里周围长什么样子。
大伯说这里叫钱家村,大多数人都是种田为生,一些养鱼的人家赚了钱的,已经搬到京城里去做生意了。
“大伯,你们怎么不去京城呢?”
大伯叹了一口气,没有正面回答,指了指前面波光粼粼的地方。
“这两块鱼塘都是我们家的,没有天灾人祸的情况下,一年的收成还不错。”
林昭看着这两口鱼塘,时不时还有鱼在吐泡泡。
她心下有了主意。
既然京城的人不给她供货,那她就自己想办法找路子。
“大伯,我在京城里也是做生意的,等我恢复了身子回京城,到时候就跟你们合作。”
“你做的啥子生意?这里离京城有上十里地呢,一般人不会跟我们做生意的。”
大伯这鱼塘太小,京城的富贵人家都看不上,那些有钱的只想和鱼塘大户合作,还要求品质好,鱼肥价廉。
“我是......”
林昭眼珠子转了转,“家里人做点小买卖,到时候您就知道了,我不见了他们肯定在找我,等我回去,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必然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“那可不敢当。”大伯呵呵一笑,救她时看她的衣着就知道她家里肯定很有钱。
林昭跟他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她刚刚没有把话说全,毕竟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。
女子在古代的地位不高,随便一个清白就会毁了女子的一生,她可不想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,于是故意透露出家境不凡有人在找。
吃晚饭时,林昭很讨喜地帮钱大娘擦桌子端菜。
几人就在院子里吃饭,大黄狗在一旁馋得口水不断。
林昭悄悄地看了一下院内的四周。
正前方是大娘大伯的主卧,右边是她住的客房,左边则是一个柴房,门口都堆满了稻草和砍好的柴木。
奇怪的是,一个柴房为什么要上锁呢?
林昭暗暗打量着,夹菜时,警惕地等他们二人先吃了,她才下筷子。
她表面上笑呵呵地和两人聊天,却暗戳戳打探他们的情况。
只可惜没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大娘收拾碗筷时,林昭准备帮忙洗碗。
“不用不用,林姑娘你还伤着,早些休息吧。”
大娘笑着催促她回房间。
林昭走了两步,又听她说道。
“对了,林姑娘,这附近偏僻,偶尔有豺狼,你晚上莫要瞎走动,记得关好门窗。”
“好。”
她回头,发现钱大娘的表情有些奇怪,像是隐忍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