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么一出乌龙,今日店内的客人都没了。
还有这么多桌菜没人付钱,活脱脱地白费功夫。
一定是有人故意来砸她招牌的。
难道和上次垄断供货商的人是同一批?
围着的百姓们见人走了,热闹也没了,一哄而散。
一个灰衣服的矮小男人从人群中溜走。
二麻子和刘旺走到没人的巷子里,刘旺已经支撑不住了,他扶着墙大喘气。
“不行了,走不动了。”
“真没用!”二麻子一脸嫌弃,“让你吃点药假装中毒,没想到你还真中毒了?这下好了,那小娘们会治病,招牌没砸成,反而差点暴露了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自己会过敏,不过他们那玩意确实好吃。”刘旺吐槽着,这会还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他晕倒的时候,浑身发痒,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那里了。
巷子口,一个灰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。
二麻子和刘旺立刻冲他弯身,点头哈腰的模样,跟哈巴狗似的。
“老大,事情我们成了一半,您看这工钱......”二麻子谄媚地笑着。
“哼,事没办成,还好意思要钱?”
“老大,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刘旺差点死在那呢。”
灰衣服眯起眼睛:“银子扣一半,剩下的十两,你们拿去分了吧。”
“谢谢老大。”
两人收了银子,勾肩搭背地朝着赌坊走去。
灰衣服把剩下十两揣进了自己兜里,警惕的目光前后看了看,转身窜进巷子深处。
左拐右拐,矮小的灰色身影走进京城大街的一家茶馆。
二楼包厢内。
吴鸿之正在品茶,对面坐着的人一身棕色缎面华服,端着茶杯的大拇指上有一枚绿色的大扳指,光泽润透,一看就不菲。
对方喝了一口茶,黑色的胡须有些长,眼神的笑意温和但有些狡猾。
此人正是四喜饭馆的老板康贤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康贤看到吴老板身边的心腹熊九走了进来,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熊九长得矮小,在人群中毫不起眼,平日看着跟京华楼没什么关系,熟悉吴鸿之的人才知道,熊九是他的手下,平日里帮他管着南市的赌坊,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。
吴鸿之微微皱眉,挥了挥手。
熊九立刻走了出去,贴心地关好门。
康贤看他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:“吴老板,是不是事情没成?”
“呵,那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有两下子,先是垄断供货没让她关门,现在这出损招还被她化弊为利了。”
“我早说过,不能小瞧她,她那铺子是祖母给的,林家老太太年轻时的手段咱们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吴鸿之轻哼一声,之前他是听说有个傻子要开铺子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现在倒好,那如意酒楼都快把京城大街的人都勾走了。
再不出手,他担心到时候关门歇业的就是自己了。
康贤摩挲着杯盏,镇定的表情下却是尖锐的狠厉。
“吴老板,今日中毒之事,我就说应该闹出人命才行,你啊,还是太心软了。”
“......”
吴鸿之不吭声,默默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太平猴魁。
这康老板平日里和颜悦色,一出手就是要闹出人命。
真的弄死人了,惹上官府调查,吴鸿之逃脱不了干系,他才不会傻乎乎地被康贤利用。
他心底暗讽这家伙老狐狸,却面不改色问:“康老板,有何高见?”
“这招不行,只能换一招了,既然吴老板心慈手软,那咱们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吧。”
康贤微微一笑,像是已经有了主意。
吴鸿之摇了摇扇子,凑上前听他细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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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麻子走了之后,如意酒楼重新恢复了原样。
可惜客人骤减,没人再敢来吃饭了。
一整天下来,钱默才收了几份炸鸡的钱,不到一百文。
“班长,怎么办啊,那些客人不会被吓着了,以后再也不敢来了吧?”
“不会,只是今日生意不好罢了。”
林昭打开刘旺没带走的药包,她将里面的草药用工具碾碎,打算一会儿做成药丸。
今日的事情倒是提醒她了,这个时代的人体质更加脆弱,轻微的病毒和哮喘就有可能夺走人的生命。
“班长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过敏的人可能还会有,我先做一些药物以防万一,明日咱们贴个告示,警醒一下大家。”
“好。”
钱默也凑过来帮忙,把草药分门别类,再用秤称过后,按照林昭说的剂量分开。
林昭一边做药,一边叫来小夏。
“小夏,明日一早你和她们早点起来,准备好做一些糕点,不仅要做凉糕,还要做不同的颜色的糕点,我过会告诉你法子。”
“好的,掌柜的。”
小夏点头,忍不住问:“是要早上卖吗?平日里不是中午才卖吗?”
林昭神秘一笑。
“明早啊,咱们的说书先生要讲新故事了,我们当然要弄点新花样。”